沉痛悼念著名诗人蔡其矫

我忍住，今夜月亮吹冷了成雨的云

白鸟衔来的纸花

开在孤寂的雪地

我心中的鸟今夜不鸣

它们静静地忆

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

一颗草籽发芽在闽地的泉眼旁

在晋江园坂，在永安，在三明

长林丰草响着老人的川江号子

这一声喊，沙溪河也起了怒涛

这一声喊，渔塘溪也哀伤悠悠

我忍着，不让哀伤成涛

我知道老人还要回到闽地

他的诗草还绿着，春天还亲着

每一份哀思都有千钧之力

在我的老骨头里挤压

我知道那一滴泉水

在石罅里的欢呼

胜过东海的涛声

而我忍着，我也倔强

我硬是让两行泪水噙在眼眶

让它化作这哀软的诗行

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也许我会再向老人要一颗诗的草籽

把另一个世界种满诗行

---2007年1月4日夜草

2007年1月7日尽就

*1977冬，我刚开始学诗，那时我还在明溪县城关乡综合社做工，与陈德容一个办公室，陈老也是一个艺人，他看我爱好文学，说要介绍一些前辈给我认识，一天恰好刘登翰先生来访陈老，谈到范方、蔡其矫等诗人，并说有机会一定介绍我认识他们。后因各忙终也没有机会认识。后来，高友良来明溪，送给我一些书籍，其中就有蔡老的诗集。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我再也无机会谋蔡老一面了，只好待自己这把老骨头散了架后，在另一个世界向蔡老求一颗诗籽，在灵魂的门前种植。呜呼，蔡老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