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梦

冬至临近，就在后天

天光水影三百六十六峰

一一屈指点过

明灯打照在一页信纸上

暖护着静夜的几回短梦

梦中春生冬伐有多少次

半夜了

霜铺在阶前让我疑是天上的月光扣门

黎明时

小雨侵蚀着霜迹

原野上紫烟腾腾

我无法说出峰前的瀑布是不是从天上来

但我看到水后的小径曲幽着就到了云端

水花四溅，有几滴落在我的脸颊上

凉浸浸的，让我不忍就此拭去

让它朦胧着我的双眼吧

让它朦胧着我的双耳吧

我的双眼此时仿佛在计数着绕枝的蝴蝶

一只又一只，不知哪一只曾经飞过窗台

我的双耳此时也仿佛听到了断续的泉音

是母亲在窗台下拉着她那心爱的二胡

二泉映月是另一支陌生的曲子

乡心苦梦短

短信惊短梦

母亲说：冬至回来过节

妻子说：你

冬至哪里过

----2006年1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