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保户

风一样来 雨一样走 岁月只剩沧海中的一小斗

泪总是流 老又叠厚 痕迹划破一生仅剩了苦酒

屋外闯了大半个世界

最终清冷在几平方米的小屋 眼眸

象古井 几十米下的一叶水片 污垢

拧转太阳的头 硬摁在井口

岁月漫漫悠悠

破黑的毛巾 洗不掉擦不走抹不开噩梦的夜喉

唱着单衣 唱着空门 唱着人最痛 它最喜奏

一双视线从窗窜进来 笑着

时间便回到几十万年前的野兽

饿了相互残杀 饥了相互争斗

笑着 舞动爪——当时还没叫做脚

笑着 舞动爪——当时还没叫作手

草把路堵死在门口 门口是路的开始也是路的尽头

他走不出去 别人也不进来

爬藤的一个爪浸入他的窗

是个残忍的屠杀者化上帽绿装秀

摇着他孤立在村边的泥房

扭 叩 扭 叩

是老树根 长着老黑茧豆

是忘了它年轻是枝盛叶秀 遮挡风急雨骤

是将干的水渠 萎缩了源头

是忘了它春天里灌溉养禾 保证粒粒盈收

是开始脱落牙齿的老水牛

是秋冬突兀的柳

是病态人心说的毒瘤

是人舍弃的老叟

传统五千年美德 五千年怎与今天一个年头斗

烂漫之花开在过去 开在今天被遗弃的手的栽培下

黑脸——瘦眼——石耳——木唇

铁笑——酸泪——冰音——风味

两条单调平行线 互不相遇 没有尽头

构成他后生的生活

平面的生活 圈住他的脚 套住他的手

太阳探头地平线 一个轮回又走

月亮隐入山峰架 一个轮回又走

而风没有轮回 树没有轮回

人也没有

他只有开始 结尾

重游也没有

汗

流

成

一

条

线

流在人们两眼视线里头

流在生活平行双线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