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怨

树起小耳朵 听不见自己冲破黑云的声啸

如爆如泻的咆叫 不是唤醒“四更”“五更”的睡眼

横向刀锋 不是报晓

装在铁笼 铁笼装在铁网

铁网锁在屠刀

头钻不出几层萦套

毛也是

爪也是

心不是

志也不是

声说不是

最后的呐喊 呐喊由此撞向地狱鬼门

余音把屠刀逼怕 插入木遁

手起刀落 终究铁锁会容易解开

终究寒刀会仗人的恶气

这一尖叫 不发在喉咙上 喉咙分两半

这一声发在颈上

发在能呐喊的地方

声音如绿叶被剪断的刹那而飘绕天空的漫漫

这一叫 没报来一线光

这一叫 鸡的职责变了

这一叫 屠刀笑红了

这一叫 闹钟成为报晓的乖奴

太阳走来 大肚便便

削过热闹的市场

看见大肚便便的群众

它也哼两句

可——怜

可——怜

突然 它撞向屠刀

地上生出千千万万个紫红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