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之二祭母

晋普山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11-16 16:53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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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生受尽苦难,历尽艰辛,因我父亲长年工作在外,母亲一人含辛茹苦,把我姐弟二人拉扯成人,晚年本应享受天伦之乐,又因病卧床不起,直至临终。

我深感对不起母亲的是在她老人家临终之时,我们却都不在她老人家身边,而在几百里外的他乡,在她老人家临终之时没有吃上一口我喂的饭,喝一口我端的水。

那是在九六年的二月二日的下午,我没有上班,在一个朋友的家里帮朋友干活,单位的一个同事气喘吁吁的跑来找我,见到我后,他给了我一封加急电报,我打开一看上写“母亲病故,速归”。虽然电报上只有六个字,但我却感到犹如千钧巨石般沉重,我抬腿想走,却感到脚下无根,两腿无力,朋友和同事急忙过来扶着我,我回家时路过单位请了假,在同事和朋友的陪同下回家和妻子匆匆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带着孩子座上单位派来送我们的汽车赶往火车站,座上夜里的火车往家里赶。

在火车上,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别的任何东西,完全被母亲一生辛勤劳作的身影和慈祥的笑容所充满,我记事后听到和看到的有关母亲的经历,象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在脑海中滚动播出。

母亲的一生是苦难的,充满了艰辛的一生,她犹如一油灯,为了家庭和儿女而耗尽心血,直至油尽灯残,生命之火在风中飘荡着、挣扎着,而后在无声无息中悄然熄灭。

母亲在家是长女,嫁给我父亲后又成为长媳,象母亲这样年龄的女人,在那个年代上学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母亲连她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可是母亲比较心灵,别人学多长时间的三字经,她听上两遍就能一字不错的从头背下来,可命运没有为她安排上学的机会,她只能放羊、喂猪、哄弟妹,刷锅、洗碗、拾柴禾。

在生产队里,母亲为了多挣工分,不分白天、黑夜,春、夏、秋、冬和男劳力一样,什么样的农活她都干,母亲的脚从小也是被裹过后来又放开的,完全是一双畸形的,走了样的脚,在那个靠人力干活的时代,加上生活条件的困难,一个男劳力支撑一个家都是很难支撑的,可是母亲用她那一双畸形的,走了样的脚和柔弱的肩膀硬是支撑起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一路风风雨雨走了过来。

七五年,我们老家遭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全村的房屋基本上都被洪水冲走了,我家的房子是我们村为数不多没有被洪水冲倒的,为了奶奶和我三叔一家能有一个安身之处,母亲带着我到父亲工作的矿上投奔父亲,那时的父亲每个月只有二十几块钱的工资,每个月还要给奶奶寄些,我们一家的生活也就可想而知了,为了生计,母亲就在山坡上开荒种地,在我们住的家里养兔、喂鸡,以补贴家用,每逢收秋打夏的时候,母亲就翻山越岭的拾庄稼,为我们的口粮而奔波。

后来父亲因为工作需要调到一个新单位,母亲又带着我随父亲一同前往,在父亲上班的煤矿上母亲又到矸石井拣煤炭,不论刮风下雨而从不间断,往往为了多拣拾一些要下到几十米深的矸沟,一趟又一趟的爬上爬下,每天下来衣服全被汗水湿透了。

我上班后,为了不让母亲再受那些苦,好说歹说劝了几天才阻止了她,可母亲在家里座了两天就座不住了,又卖起了冰糕,后来又卖起了蔬菜,母亲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毕生的精力和心血。

九三年,年事以高的父母有了落叶归根的想法,因我要上班,妻子带着孩子陪父母回到了家乡,在家里住了三年后为了给大儿子看病,妻子又带着孩子来到矿上,父母就被姐姐接到她家了,到姐姐家不到半年的时间,母亲就因病卧床不起,期间我每次回去因时间关系只能陪母亲几天时间就匆匆返矿了,谁知最后一次回家探望母亲竟成了和母亲的永别。

当我们赶到家时已经到了下午,到了村口一下车,我就飞奔回家,一下子冲进母亲的灵前,扑在母亲的身上痛哭失声,早知母亲走的这样急,我就应该在最后一次探望母亲时多住些时间,多为她老人家端一碗水,多喂一口饭也好啊!我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我将我的伤心、愧疚一并告诉了母亲,请求她老人家的谅解。

在为母亲准备后事的三天里,我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在母亲身边守了三天,打发了母亲后我为母亲又守过五七才回矿上班。

母亲!我希望如果有来世,我还愿做您的儿子,到那时我一定记住多为您尽一些孝心,让您的生活多一些幸福少一些磨难。

母亲!您老人家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