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我常常做着一个梦:
我走啊走,走到一个很空旷的的野外,天灰蒙蒙的,雨过后的地面很湿,深秋的野外很寂静,空无一人,有风在吹,风冷而不大,我穿着薄的裙,一个人向前走。我不知道为何走到这?我不知道我要到哪?我不知道这么大的旷野为何只有我在?我好冷好冷,走着走着,鞋子不见了,而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可是却怎么也迈不了步子,人好累好倦……
也许梦是生活的影子。
也许它只是一些久远的回忆。
心里,那些若即若离的思绪,隐隐约约浮现,那些怀旧的文字,一行一行。回忆一遍一遍,寒冷。象童年的寒冷,象梦里的寒冷。
想要握住或者被握住温暖和时光之类。美好的东西却常常如水流一样快而不可握。我垂头丧气的,却并未绝望的一直向前。
和梦里一样,却又不一样,因为梦是不可知的,而生活在我们的触摸和衡量中,一步一个脚印。
也许梦是生活的影子。
也许它只是一些久远的回忆。
也许梦醒后,梦不再是梦,只是一个影子--
“影子”似乎在命运的悲剧中属于黑暗与虚无,忽儿在黑夜中沉默,忽儿在白天消失。
一直以为影子是飘浮不定的,没有方向,没有主见,附着于主体才得以生存。
忽而想到鲁迅。
想到影的告别。
鲁迅背着孤独的影子过了一生,影目睹着他的苦痛,上不愿去天堂,下不愿去地狱,前不愿去将来的黄金世界,现在又不愿与形相随。影子绝望之际选择独自离开。断然离开这浑然的天地间。义无反顾的在黄昏里走向“坟场”。
影--原来有它的方向。
一直以为影子的颜色是没有生命的黑色。
对于色彩我不懂,但是我想影子应该自有它的颜色吧。这种色彩也许并不存于所谓的色系中,它在那些懂得在黑暗和光明之间游走的人们的记忆里。
看过了记录片保护藏羚羊后,我的思绪久久无法回到现实。
一声枪响羚羊哄然倒下,凄然的倒在血泊里。
我的思绪莫名地停驻在那一刻,愕然的面对着血腥,无语。记忆只有鲜红鲜红的血腥,鲜红鲜红的羚羊的影子挥也挥不去,在梦中继续着这样的颜色。
在那一刻影是大团大团的红色……
影是白色的、干净、绝望、脆弱、在抗拒非典的岁月里它是主色调。
影是青涩的、单纯、寂静、羞涩、在我的大学的电影场里做着梦。
影是七彩的、变幻、游戏、破碎、是我的童年的七色之光。
……
因为光明曾在那产生,又在那消失,所以我们知道了影。
因为思绪曾在那停驻,又在那记忆,所以我们知道了影。
我们是影子。我们又在不停的寻找着影子。
喧嚣的城市,灵魂常常于午夜游走,我们在悄然中寻找真实。
我跟我的影。
我跟我的梦。
在悄然中寻找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