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粘客的“盗版”生活

鲁迅先生写了这样一篇文章——《拿来主义》。他在文章中这样写道：“没有拿来的，人不能自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不能自成为新文艺。”所谓拿来就是强调我们的主动性，让我们主动出击。我想这种拿来主义在中关村那些所谓的“粘客”身上运用的淋漓尽致，也在他们的生活中体现的惟妙惟肖。

小占是广西百色人，没有什么文化，初中毕业候随着他村里的一个小伙子来到了北京。我和他认识是一个相当偶然的机会。那天我逛完市场之后来到中海吃饭，在中海里面有一个小卖盒饭的地方，在吃饭的时候我认识了小占。之后多次的交谈中我们便熟识了。前一段时间他说要回老家了，这次回去可能就不打算来了。那天他和我说起了他来北京的第一份工作——粘客。

听小占这么说，我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粘客这个词在我的脑海中并不陌生，而且相当的熟悉。每天走在中关村市场耳边都会萦绕着这些粘客的轻声且有力的吆喝声。也许小占知道我的工作吧，所有一直没有和我提及他的工作，一直以来我也没有深谈他工作的事情。小占告诉我他做这样的工作大约做了3个月，但并没有挣到什么钱，所收仅仅能包住自己的吃住。

小占住在南辛庄，离中关村还是相当的远。每天7点起来就赶着挤公交，一般在9点之前赶到公司报道，之后便游离在北大南门这一断小街上。每天的工作并不是很累，只是不断的对来往客人轻声的询问是否要“货”。这里的货包括很多，小占当时经营的货主要是盗版的各种软件、游戏、电影、学习等软件牒。小占说，刚来的那会他根本不敢出声，因为同行的告诉他要防着被城管的检查，而且一被查住了就会罚款。小占前一个来月对此总是心惊胆颤的，吆喝总是小心再小声，但一个月下来也没有见城管来几次。既是来了也不过观观风罢了，所以慢慢的小占和其他人员一样，感觉也就没什么了。

中关村是一个人才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小占是初中毕业，要想在中关村找到好的工作还是相当的难的。外乡人，初来乍到的又没什么文化和关系，再说他村子里面的那个小伙子还是这一方面的经验人物，很自然小占就干上这一行了。小占的工作一般是早九点晚六点，一切都是多劳多得的。小占当时还只是一个临时工，而且自己也不会挑盘，所以他只能被雇佣给那些有货而且有货源渠道的所谓的“软件科技公司”。

小占说他们的工作很简单，也不用带任何的东西。如果身上带有货物很容易被城管监察出来，而且这就是证据，同时雇主也怕他们自己销售从中获利。所以一般小占是尽最大的努力“拉客”，拉得越多，他的提成也就越高。

“他们雇我领人上门，每领一个人他们就给我一张扑克牌，接下来的交易是由屋里的老板和顾客完成的，我们只需要到晚上凭手里的扑克牌来领取提成，再帮他们看着点警察。”（当然不同“公司”牌子不同，有扑克的、有自己做的牌，反正比较方便能辨就可以了。）。小占对我这么说。一个月下来如果生意好的话也能拿个七八百，但浮动很大。第一个月他才拿到三百块钱。

小占在谈到他工作的经验时他漠然的笑了笑说：“这个完全是靠自己的主动性，要敢询问，敢追问，敢跟，就像深圳那边街上的拉客的“野鸡”一样要主动出击，敢拉，这样生意才会上门，你一声不吭肯定是没有生意的。”

小占是走了。他离开了中关村，离开了北京，离开了他的粘客生活。我讨厌这些粘客，之前也很鄙视这些粘客。其实仔细想想我又能说什么呢？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工作，也是挣钱。只是他们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在非法的工作。但对于那些底层的粘客或是雇佣者来说，只是为了过活罢了。也许小占并不知道鲁迅先生写了《拿来主义》这篇文章，但他说的很对。其实不管我们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敢”字带头，都要有一种拿来主义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