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飘落

雪是我们学校很有名气的人，她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而且她那标准的普通话和甜润的声音总是不时地漂浮在我们学校的上空。她是我们学校广播电台的播音员兼记者，每次学校举行文艺汇演什么的，她优美的声音总能赢得台下的阵阵掌声，更多的观众忘记了他们是在欣赏节目而好像他们是在听她优美的声音。那时我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子，平凡的脸庞，平凡的眼睛，平凡的发型，平凡的身体，平凡中到处充满着平凡。我从来都很少关心学校发生的各种事情，我只是尽情地玩好我自己就足够了。我从来不在乎自己，也毫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的生活很朴实，我只知道吃窝头是为了充饥，吃馒头是为了增加营养，吃熊掌是为了证明身份，这些东西除此之外好象没有其他用途，我时刻都让自己活的现实一些，我努力地寻找生活中属于我的一片小空间。那时我只从别人口里听到我们学校有个叫雪的女生很有名气。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只能听听别人对她的赞扬和羡慕。然而她优美的声音总是在下午活动时会漂浮在学校的上空，她的声音真的很甜美！

我没有见过雪，也没有想见见她的那种念头，但我知道在学校里有许多暗恋和爱慕她的人。我的一个哥们就是那些人中的之一，他时常在我面前提起雪，说她是如何如何阿娜多姿，如何如何地善解人意。但我对这些却毫不在意，我没有兴趣了解雪，我与她又没有什么关系。雪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学校的名人。“名人”在现代汉语词典里只有一种解释，但是“名人”在我们身上却是有不同的解释。我不是因为多么有才华或者说长的多么帅气，而是因为我的“光辉形象”会不时地出现在学校门前的布告栏上，不是因为早退就是因为旷课或者做一些坏事。最让我哭笑不得的场面是：有一次我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学校门前的布告栏上。布告栏的一边是因为我总是翻墙进学校的通报批评，一边却是我期中考试中名列文科全校第四名而被挂上榜。榜的下面还有老师对我的寄语和鼓励，希望我能够再接再厉，并希望广大同学要向我学习。我想教务处的那些老师应该是不知道我翻墙的事情今天也会出现在布告栏上，要不我想他们是不会让广大同学向我学习的，难道是想让广大同学学习我翻墙的事情吗？我真想对教务处的老师说，您以后最好别写这些话了，这样容易产生歧义的！看着这搞笑的场面我轻蔑地笑了，我不知道我是对谁轻蔑地笑了，是对我自己，还是对我们的老师，还是对其他的同学。碰巧那一次雪的成绩也是理科全校第四名，我们的名字正好排在一排，这让暗恋她的那些男生倒有点不愉快了，也许他们觉得我的名字不配和雪的名字排在一起，也许这是事实吧。不知道怎么，我心里却有点喜滋滋的。在走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忘记向那些暗恋雪的男生投去轻蔑的一笑，气死他们才好！

在以后的生活中，我没有想到我会和雪走在一起，更没有想到我们之间能够交往到高三毕业。那时我在学校里是个让老师头疼的学生，有些学生也对我投来鄙夷的神色，尤其是那些县城的女生。所以那时我对县城的女生存在偏见，当然雪在我心中不是一个例外。有一次，在全校学生大会上我做了一个深刻的检讨，我看到坐在主席台前面的几个县城女生对我投来鄙夷的眼色，好像我是个真正的大坏蛋。当时我气坏了，但是我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可是我仍然没有忘记打击报复她们。有一次我在扫院子时，她们几个拧着腰，扭着屁股从我身边经过，我借助风力大力一挥扫帚，纷纷起舞的尘土落上她们那油光闪亮的长发，飘逸的长发顿时黯然失色，不过她们也拿我没有办法，她们几个的脸都气青了。她们几个狠狠地瞪了我几眼，但是只有一个女生不但没有瞪我，反而给我投来一个甜甜的微笑，而且还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傻傻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我欺负了她，她为什么还冲着我傻笑了，她是什么意思，我倒对我刚才的做法有点后悔，我傻乎乎一直看着她的身影在我视线中逐渐消失了，我竟然忘记了我在干什么。这时和我一起扫院子的同伴提醒了我：哥们，怎么了，是不是对雪有意思啊，她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啊！那一次我才算真正认识了雪。至于是不是对雪有意思，那只是我的同学和我开开玩笑而已啊，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我庆幸雪并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要不我想她会更加对我嗤之以鼻。就那次见了她一次，接下来的几周我一直没有见过她，我仍然过我的生活。

倚首栏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几周的时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看见雪，她的形象逐渐在我头脑中变模糊了，我忘记了她当时是怎样对我笑的，我也忘记了当时她是怎样冲我做鬼脸的。但是我们却不期而遇。有一天由于我想旷晚自习被我们老班当场抓住并被请到了办公室，我在哪儿接受了他几个小时的批评教育。走出我班主任办公室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校园里已经很少有人了。那天我赌气似的又想翻墙回我的宿舍。当我刚爬上墙头时，有人喊了一下我的名字，我想这次又完蛋了。我低头向下一看，我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又仔细一想，我便知道她是雪无疑了。我想这次算是给她提供了新闻素材和锻炼口才的机会，明天下午活动她可以绘声绘色地向大家介绍我的“光辉事迹”。想到这些，我于是对她轻蔑地说，你去告诉老师吧，明天你就会有新闻素材的。我想她一定气坏了，但是她只是委屈地说：“我是那种人吗，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这样说我”。我顿时感到有点轻松了，我快速地滑下了墙头，准备离开。她却叫住了我，并叫我帮她翻墙。我烦躁地对她摆摆手说：“去，去，你一个女生翻什么墙，出了问题还要我负责，去走校门去”。但她并没有去走校门，而是倔强地从墙上翻过来了。我对她的看法有点改变，我觉得她倒是个有个性的女生，还挺可爱的。我便改变了口气，我说你一个女生为什么要翻墙啊。她笑嘻嘻地对我说：“我就喜欢翻墙嘛，你能翻我就不能翻啊，我们之间可是平等的”。她的做法倒使我对她有点佩服，看来名人就是名人啊，那样都不比别人差！我假惺惺地对她说，你怎么现在才回家，你难道就不怕吗？她幽幽地说道：“我以前在我爸办公室住，但是今天我想回去住，我一个人当然怕你，你就不能送我回家吗？”听到她的这番话，不知道怎么我竟然有点感动。因为她刚才叫我的名字，我想她应该对我是了解的，依次类推，我想我在心目中肯定是一个坏蛋什么的。而她却让我送她回家。我想她上真诚的，就凭她这句话我也要送她送回家。在路上，她说她认识我好久了，只不过我们没有在一起说过话而已，同时她对我的“光辉事迹”大加赞扬，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反正那天我心里是乐滋滋的。她这样说我，倒让我有点惭愧了。我于是对我那天的做法向她道了歉。“其实哪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当时我也有点生气，不过我觉得你是很有个性的男生，你给人感觉很可爱的。”她红着脸说。第一次被女生夸奖，而且还是我们学校的名人，我有点受宠若惊。那天我不辞劳苦地把她送回了家。

我是一个坦荡的男生，对我周围发生的事很容易忘掉。但是那天晚上我却迟迟睡不着。她那可爱的面孔不时地盘旋在我脑中；她那甜美的声音不时地在我耳边回荡；她那温莞尔雅的笑脸让我久久不能忘记。我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只是觉得和她说话让人很快乐。不过我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想我们今天只是偶尔相遇，也许她只是迫不得已才让我送她回家。我们之间充其量只是匆匆过客。况且在她周围有许多帅哥靓男，我不过是个来自乡村的毛头小子，这次无意中充当了这个角色，也许有更多的男生喜欢给她充当这个角色，我只是意外地有幸地充当了一次这个角色。刚才那点激情已经荡然无存。但是我对她的看法却大大地改变，县城的女生也有可爱的！

第二天我还是和以往一样过着属于我的生活，对昨天的事就当作是我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下午活动时，她那优美的声音又一次飘浮在学校的上空，我想这就是真正的她啊。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原状。上完晚自习我推着自行车走向校门。当我走出校门时，我发现亭亭玉立的她竟然站在校门口，不过我没有想到她是在等我。我想她可能是在等她的同学吧，所以我就礼貌性地对她笑了笑了就准备回家。她却叫住了我，红着脸对我说：“你再送我回家好吗”？我感到浑身有点激动了。尽管我平时给人感觉很冷酷，但是我心底里还是很善良的，也是很喜欢帮助人的。反正坐过我车子的人不少，我想再送她一次又有何妨。我骑上车子，她轻轻地跳上了车后坐。不知道怎么，我在面前有点自卑，我们就那样保持沉默着。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会在大街上大吼大叫，横冲直撞。但是我却失去了往日的风范，我小心翼翼地骑着车子，好象是第一次骑车子那样。到了她家门口，她轻轻对我说：“谢谢你，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天已经很晚了，橙黄色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县城，凉风习习，弯弯的月亮无声地照耀着大地，梧桐树在凉风轻轻地摇摆着，喧闹了一天的小县城趋于平静，路上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不过他们都是匆匆过客，没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分享这夜的宁静和寂寞。我推着自行车慢慢地在街上行走着。周围静的出奇，我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雪的形象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中回荡，我想即使浑浊喧闹的城市也有其安静可爱的一面。

蓦然回首，我发现我平淡的生活中增添几分激情。每天，我都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雪也不例外，也总是在我走出校门时就能看见她站在那儿。她傻傻地对我笑，我轻轻对她说，我送你回家吧，她便会乖乖地跳上我的车后坐。慢慢地我们之间的为我话多了，我有时候也给她讲个笑话什么的，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讲给我听，许多时候我还没有笑出来，她已经在后面笑弯了腰，这时她便会冷不妨在我腋窝里抓一把，我也忍俊不禁。有时候我也和她开开玩笑，我在街上横冲直撞，直吓的她对我求饶我才放过她，她往往会幽幽地说：“你真坏”。在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谈了很多，我们也谈到我们的理想，她说她想考人民大学，我说我也是。虽然我们之间很熟悉，但是我在她面前仍然有点拘束。也许她感觉到我在她面前话很少，她总缠着让我给她讲个故事或笑话。尽管我讲的故事很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她总是不失时机地夸奖我说好听。慢慢地我的自信心提高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许多时候，我们攀登于巍巍耸立的丰台山区，我们漫步于波涛汹涌的母亲河畔，我们醉心于百花争艳的花园旁边。不知不觉，我们过完了高二，高三生活就要到了。

高三忙碌的生活并没有拉远我们的距离。她辞去了学习学校广播电台的工作，这样我们便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了，每天下午活动我们去图书馆一起学习，交流经验，互相帮助。周末，她便约我去逛街，我也甘愿陪她。有时兴致高的时候，我们便会爬上山顶，欣赏落日余辉，俯望一览众山小的壮观景象。我们在山顶大喊大叫，尽情地宣泄自己。高三在众多人心中是一个忙碌的季节，是一个暗淡的季节，是一个让人痛苦的地方。但我们并没有感受到这些，在我们心中的只有快乐。我们在一起玩耍，我们在一起学习。在她的影响下，我逐渐克服以往的一些不良习惯，我很少早退和旷课了，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进一步提高。雪也常常夸我这样才更象男子汉。那时我们的关系在别人眼中不在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了，好像我们是一对情侣似的。曾经也有几个男生向我提过“友好建议”，让我离雪远一点。反正我想离远一点就一点，我和雪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而言，充其量也只是互为玩伴而已。我开始逐渐和她疏远。然而雪仍然一如既往地来找我，时不时会给我包里塞些好吃好玩的东西。

橘黄色的枫叶在微风中纷纷起舞，冬天随着寒风缓缓向我们走来。我慢慢地走在马路上，一阵寒风刮过，我不仅颤抖了一下，我知道冬天在我们不经意间已经来到我们的身边。我们县城一年一度的交流会有开始了。我漫不经心地在交流会场转悠着，我看见一只小猴子被铁链拴着，无奈地望着会场中的人们发呆，不知怎么，我感觉那只猴子的命运有点象我了。我脑中马上便有了一个计划：想办法把这只猴子搞到手。但是会场中人这么多，搞到这只猴子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想得找一个帮手。经过我最终考虑，我觉得雪无疑是最佳人选。一是我们之间关系比较好，二是她爸是副校长，我想出了问题，她爸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难堪吧。在她的帮助下，我顺利地搞到了那只小猴子，我们两个高兴坏了。可是我们的偷猴事情不知被那个家伙看见，他竟然告诉了学校。有一天，一个同学说副校长让我来一下他办公室，当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时我看见雪也沮丧着脸站在她爸的办公室里，我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两个还互相为对方承担责任，这下可惹怒了校长，他愤怒地把我们两个的名字都挂上了学校门前的批评栏上。我知道这件事的根源在于我，但是我却把雪也拉进来了，我深深地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不安。这件事后，雪便很少来找我，在一个飘雪的晚上，我看见雪坐在一个很帅气的男生的车后坐上。我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我，她尴尬地笑着。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故事该结束了。我不过是她生活中一个无意的小角色而已，这就象一个乞丐偶尔有机会坐了一回办公室一样。在这件事后，我又开始我的平静生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全身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我的成绩又一次跻身于全校前十名。雪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全校前六名。在校园中，我经常可以看见雪忙碌的身影，但我知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过去的那个她在我心中逐渐消失了。

伴随着六月的钟声，高考就要到了。我的生活一切平静，有一天一个同学让我在高考中帮她一下，我竟然毫不由于答应了。也许是上天为了让我尝尝作弊的苦头。考数学时，我用来作弊的手机竟然在考场中响起来，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幸运地是，我们的监考老师并没有惩罚我，但我却吓坏了。剩下的两门试我不知道是怎么考完的。我在昏昏沉沉中结束了高考。我躺在床上几天没有起床。我听见雪在门外不停地叫我的名字，我却没有理她。该到填志愿时，我托我一个哥们随便帮我添了几个学校。我卷起行李悄悄地离开了这个让我伤心的城市。

我孤独地等待着高考的结果，有一天雪给我打来了电话，当她告诉我录取结果时，我显得很平静。这个结果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雪上人民大学那是的无疑的，看来我就注定只能上兰州大学。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没有理由去抱怨命运，更没有理由去抱怨别人。我们在电话中沉默了半天。最后她打破沉默安慰了我几句，然后轻轻地说，过几天有时间的话来取一下你的通知，你的通知我已经给你取来了。假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我想该去取一下通知了。几个月没有去县城了，县城在我眼中变得有点模糊了。当我走进校园，有几个老师和一些学生用奇异的眼色打量着我，好像我是个不速之客。尽管这样，我仍然没有失去往日的风范，我高昂着头从他们身边经过。我听到他们说，“这就是在高考中给别人传答案的那个学生”，“哎，小小年纪，就被儿女情长毁了自己”，“一个好学生，尽然让人这么失望”……我头脑轰地一响，我没有想到这件事让别人也知道了。我落魄地走在校园里，这个校园里，一草一木皆关情，我怕青石绿竹，我怕石阶小凳，我怕烈日下我孤独的身影，我更怕见到熟人。我和雪又在以前属于我们两个的那个地方见面了。她那双大眼睛温柔地望着我，我们无语。我在她面前有点更加卑微了。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萧条的环境却刺痛了我心灵的伤心处和难以掩饰的痛。我不得不说我是软弱的，但我极力掩饰着我心中的痛，我不想让雪看到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不会让雪看到我的失意和落魄，也不会让雪看到我善良但伤痕累累的心，我更不忍心让雪看到我无处话凄凉的寂寞和孤独不羁的悲哀。我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最后还是雪打破了沉默，她轻轻地说：“你为什么高考这么惨，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这样”。

也许她是真的为我感到遗憾和伤心，但当时的我并不怎么领她的情，我始终认为她和我一样都是假惺惺的。想到这又激起我倔强的脾气和孤独的清高。

“高考失误吧”我冷冷地说。

“你怎么是这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啊……”她激动地站起来，哭着用手拍打着我的胸脯说。

这时我知道她也知道了我在高考中的所作所为，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落魄。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是我的事，不关你什么”

我生硬地撇下这句话，然后昂着头转身离去，我们不欢而散。我看见她艰难地做在我们曾经坐过的那个石凳上哭泣着。我竟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开学了，雪乘着北上的列车去了人民大学，而我乘着西去的列车走进了让我失望的兰州大学。在这里我重新塑造着自己，我不想让过去在触痛我心中的伤疤，我努力地忘记着过去。

生活在不断向前，过去的一切在我脑中逐渐淡漠。在一个寒风潇潇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雪的一个好朋友打来的。我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她的叹息声，其中深含惋惜和遗憾。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说话。经过一段沉默，她才缓缓地说：“我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冷酷，雪儿是一个多好的女生，许多人都追不到她，你倒好，把她给抛弃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这时我还是不明白她说的话，我抛弃了雪，我压根儿好像就没有得到她。电话那头的她继续说到：“其实你对雪儿产生了误会，雪儿根本就没有和其他男生好过。雪儿那段时间和你疏远，那是因为她看到你的成绩在不断的下滑，她还以为是她的原因呢，但你却误解了雪儿。你知道吗，当她知道你个别人传答案别人抓住，你知道她是多么难受吗？整个暑假她都闷闷不乐。你倒好，在最后见面时还误解她，欺骗她。”她越说越激动，“你不觉得你有点残酷吗，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我仍然沉默着。连对方什么时候挂的电话我也不知道。

金色的秋天在寒风中徐徐而来，伴随着蒙蒙细雨，带来一丝丝微凉的气息。秋来了，然而秋的到来并没有掩盖住黄土高原生机勃勃的景象，这儿到处呈现着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竟自由的人见景象。我站在萃英山顶，望着落日的余辉，我不禁想一首歌曲：流着泪的你的脸，在我脑中不断盘旋，许多话还没对你说，我已没有勇气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