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爱我却给不了

潇儿萧雨 散文 爱情滋味 2006-11-12 16:40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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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份精致的爱藏在相濡以沫的日子里。

很多时候,人对某种环境是上瘾的。就像落凡这个静若处子的女子一样,在那孤僻的山村里生活了十多年,一样流连厦门的灯火通明,流连这里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落凡总说,灯红酒绿,风花雪月,何处寻真爱?

午夜的厦门照样车水马龙,在午夜咖啡里,落凡激情的舞动让台下的人热血沸腾,激情高涨,不停的大喊着落凡的名字:“落凡!落凡!”台上的落凡着装有些太新潮,短短的牛仔短裤下是秀美的腿,上面穿了一件低胸珍珠吊带,头发凌乱的卷着,最显眼的是她耳朵上的一对红色的玉链子,整个身体随着暴躁的音乐疯狂的动着,链子也随之跳动。让人感觉在热烈的夏天里更加的热烈。

落凡是个美丽的女子,一头温和的卷发自然的披在肩上,精致乖巧的五官,窈窕的身材,走在大街上谁也不曾会把这个温婉的女子和午夜咖啡酒吧里热烈的舞女联系在一起。可现实就是这样,埋藏了太多的东西。

一曲劲舞下来,落凡有些疲劳,不顾狂欢的人群,径自走到吧台,要了一杯绝情鸡尾酒。

绝情鸡尾是午夜咖啡的招牌酒,似乎来午夜咖啡的都是些绝情的人,劲舞过后的人们,都喜欢深沉的端一杯鸡尾,或坐或站的欣赏着台上的疯狂,或者耷拉着脑袋,思索着什么。酒很美,红酒妖冶的悬浮在透明的酒杯里,上面是一些劲烈的白兰地,灯光打在杯子上,竟也灯红酒绿。只是酒烈的很,能喝这酒的女子不多。

落凡点上一支烟,悠然的抽着,修长的指甲,有各样精致的蔻丹,挟着的烟竟然也有些性感。落凡爱烟,但爱的有个性,她从来只抽一个牌子的香烟,她说香烟如男人,女人对烟的随便,也就是对男人的随便,再说她是实在懒的换牌子。在这样的场合里,有这样的观念,却也实数稀罕。她狠狠的抽烟时,就低着头,大抽一口,含在嘴里,慢慢的昂起头,缓缓的吐出烟圈,看着变幻莫测的烟雾飘出,变换成各种形状,落凡就哭了,静静的落泪。她想起了还在家的3岁的女儿,便穿好衣服,匆匆径自回到家,看着熟睡的女儿,轻轻的在雨露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冲了冲澡,便安静的睡下。

外贸公司里,落凡泰然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秘书拿来文件,熟练的挥动着手中的金笔,不经意间竟看见办公桌上的照片,许海正笑着,似乎在注视着落凡的一切,也正因为他,落凡带着雨露辛苦孤独的过了三年。其中的孤独又有谁了解?总会做出个样子,给许海看的。这是落凡激励自己的话,也正是这个理由,让落凡感觉没了辛苦。

三年前,21岁的落凡读大三,因为深爱英语老师许海,一个美好夜晚的激情过后,落凡知道对许海的影响,便离开学校,带着许海的梦想,来到这个美丽的沿海城市,许海说过他最大的愿望是到厦门看海,在海边大声呼喊,在浪滔中狂欢奔跑,或者在滚烫的沙滩上庸懒的晒太阳。

雨露出生后的那个中午,落凡来到海边,终于给许海打了个电话,想告诉许海,她现在在厦门的海边,在感受着澎湃的海浪和细腻温和的细沙,想告诉她,女儿出生了,取名叫雨露,是希望她像雨露般活泼,清澈。

很多时候,想象就是想象吧!喜悦可能在经历时间后,变成残忍,将人推致死亡的边缘。

“你以后别找我了!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当电话那头传来许海冷冷的声音时,落凡真的不相信,这就是平日里温和的许海。那个在同学们心中好好男人的许海,竟然表露出这么龌龊的一面。想起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落凡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自己离开学校近一年,辛辛苦苦的终于等到女儿降临人世,为了他家都没法回了,而许海竟然这样对自己!在这个温暖的中午,在许海向往的海里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吧。偏执的想法有时很恐怖,只是很多时候,生命中会出现一些给你带来转机的人,通常被人称做“贵人”。

在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落凡遇到了曹博,一个在海边垂钓的中年男人。再然后落凡进入了曹博的外贸公司。

三年的打拼,落凡已经从最初的那个不经人世的学生,爬到了公司销售经理的地位,当初那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单纯的女孩子,已经变的老练固执,不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存在,除了曹博以外。

在落凡眼里,曹博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人,细心,温和,儒雅,大度,幽默……总之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曹博身上都不会觉得有丝毫的过分。虽然如此爱他,但毕竟他还是不完全属于自己,他的身边永远有一个叫可儿的女人,还有自己的儿子。

爱情就是这样,一旦爱了就固执的义无返顾。也许是因为人本痴情,也许是因为身在异乡的落凡实在该有个温暖的依靠,更或者用落凡自己的话说,只因为曹博太优秀,让她难以自拔。

曹博的妻子叫可儿,一个温婉秀气的女人。和曹博青梅竹马,从小在乡下长大的。落凡是见过她的。

当曹博从海边把她带回家时,是可儿给她煲汤,带她洗澡,悉心的开导她,如照顾自己的妹妹一样。落凡当时只觉得自己是遇见好人了,热泪盈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事情就是这样,谁也无法预料的就发生了,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也不需要什么的吧!

其实落凡很感动于曹博和可儿的爱情。记得落凡看见曹博西裤上赫然挂着一枚精致又简单的桃核,用鲜红的丝线穿着,如古代的玉佩,只是更有一番涵义。落凡扑哧的笑了:“曹经理可真是特别啊!”

曹博就讲了他和可儿的故事,着实让落凡感动羡慕了一阵子。

“我和可儿是邻居,可儿很瘦弱,于是她的母亲就用了很久的时间,给她刻了一枚桃核,用红丝线挂在脖子上,说可以辟邪。说来也怪,可儿的身体竟渐渐好了起来。

然后可儿就效仿她的妈妈,细心的给我也穿起了桃核。我还记得她那娇弱的身体趴在凳子上,虔诚的用刀子刻着,刻着……

光桃核不知道刻坏了多少,最后送给我时,手上已是刀痕累累……。这么多年,我就一直戴着,说来也真怪,还真挺顺利的呢!”说到这里,曹博怜惜的笑了。

落凡那时只当曹博是经理的,感动的说:“那你可得好好待嫂子啊!”

曹博嘿嘿的笑:“那当然!那当然!”跟个孩子似的一脸的幸福。

只是后来,很多时候这个温婉的可儿,让落凡嫉妒。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可儿的电话,曹博会立刻回家,守在她的身边,只留下孤寂失落的落凡。时间久了,竟然也渐渐习惯,于是便到酒吧打发时间,劲烈的舞曲,劲烈的酒精让落凡忘掉一切,忘掉许海,忘掉曹博。只是放心不下幼小的雨露。

深夜回家却看见雨露朦胧的双眼依旧睁着,看见自己回来,紧紧的抱着:“妈妈陪雨露睡觉,妈妈不走,雨露乖,不让妈妈生气!”落凡便哭了。“雨露自己睡觉,妈妈不哭了!”孩子便乖乖躺下,。只留下深夜里静静抽烟的落凡。

曹博很多时候看见落凡吸烟便心疼的不行,伸手夺过落凡手中的香烟,狠狠的掐死在地上,象是在对谁发泄什么。他怜惜落凡,心疼落凡,却又离不开可儿,很多时候曹博想放弃落凡,让落凡找个好人,可此时落凡只是不说话,大口的吸烟,狠狠的吸进肺里,缓缓的吐着烟圈,呛的眼泪直流。曹博便不再说话。

“我知道你离不开可儿,我也没想过要你离开她,我只是离不开你,可以吗?求你了,曹博!”落凡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离不开他,曹博也明白落凡是多么强烈的女子,能低声说出“求”字来,却也不易。曹博紧紧的把落凡拥在怀里,象是落凡紧紧的抱着雨露一样。时间久了,彼此也就习惯了,当一切都变成习惯时,就难舍难弃了。理智的人在遇到感情劫难时,却也是一样的无奈。这是落凡告诉自己的话。

直到曹博病了。当落凡匆匆赶到医院时,却见可儿早已在那里了。曹博斜躺在病床上,可儿温柔的给他喝汤。疼惜的眼神象是对待自己的孩子:“来,张口!啊——啊——恩!好!”可儿做着口型让曹博喝汤。

曹博则开心的象个孩子似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来!”抬头间却看见落凡在旁边,忙说:“落凡,什么时候来的?”可儿也转过身,温柔的让落凡坐下。落凡便问起曹博的病情,曹博只笑笑说没什么的。

“没什么大事,都是老毛病了,他胃不好,医生说是最近饮食没注意,可能吃了过多的辛辣或者凉的东西,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可儿说完,又看看曹博:“自己的毛病自己不知道吗?也不注意点!”

落凡笑笑,心里却凉了:三年以来,自己竟然不知道曹博的胃不好,还一直拉他去饭店吃火锅……落凡的心里竟然空当当的,还是可儿细心,或者说是曹博还是把自己当外人的,既然不能吃辣,还每次都喊着“好吃,好吃!”想到这里,眼泪竟然流出来了,落凡转过身去,借故出去了。

曹博出院后,可儿给落凡打电话,告诉她曹博出院了,让她带着雨露一起去吃水饺。落凡推脱不掉,便带着雨露一同去了。

可儿对落凡和雨露那是没的说,有什么事总是想着她们,还叮嘱曹博多照顾落凡,说落凡不容易,这些落凡都知道。她又怎么能坦然面对一无所知、善良的可儿呢?

到了曹博家,落凡热情的迎出来,一进门,就闻到极大的中药味,雨露直往外走。可儿呵呵的笑道:“医生给开了中药方子,这不,天天在家煎药呢!”

落凡走进厨房,见整齐的厨房里到处摆满了熬药的陶瓷罐罐,可儿却在这些罐罐中间熟练的穿梭着,一会儿把熬好的药去喂曹博。

“嫂子,我去吧!”落凡接过盛满中药的碗,走进曹博的房间。曹博正看一本杂志,见落凡进来,便急忙起身。

落凡用汤匙给曹博吃药,曹博尴尬的夺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落凡没理会他,只是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进碗里。

“怎么了?怎么了?”曹博问。

他又怎么会知道一个深爱她的女人,此时会感到怎样的无地自容呢?闻着碗中的中药的香味,落凡问自己:“我会这么不厌其烦的为曹博煎药吗?我会一日三次悉心的喂他吃药吗?恐怕是做不到的!”

翌日,曹博的桌上赫然摆了落凡的辞呈:“曹博,谢谢你!我给不了你中药里温馨的芬芳。好好爱可儿。落凡致。”

午夜咖啡里的落凡,静静的坐在灯光下,手中一杯安详的红酒,画了蔻丹的手指中却换了另一个牌子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