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面对性
是在18岁吧,中秋节的前几天。
那一年,我在家待业。经常去公园的旱冰场玩。日场、夜场都不错过。我之所以天天去,主要是因为我认识了买票的外地女孩,不用花钱。她无亲无朋,喜欢我天天去陪她。我也无所事事,所以天天去玩。
有一个男孩子,也天天去,日场不在,夜场必定在。久而久之,我们混熟了。常常在旱冰场一起面对面“开火车“,跳双人舞,有些放荡张扬的味道。
男孩子是城南区的小学教师,19岁。男孩子与我牵了两个星期的手滑冰之后告诉我的。
我那时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道开心就好。不需要知道别人姓什名谁;不需要知道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又去干什么。我视自己为一株植物,也将别人当作一株植物。我与别人可以一同感受阳光便是一种快乐。
他似乎也一样,从不过问有关我的一切。
他不懂得谈恋爱,从来没有单独约过我。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在我身上寻找快乐。就象我在他身上寻找快乐一样。
那一天下午,我从公园里出来,他从后面追上我,拉住我的手说,去我们学校里玩。
男孩子若是带女孩子去某个公众场合,虽然谈不了他百分百地爱上了你,到少有一半了。
我愣了愣,既惊喜又愕然。他爱上了我?!
我心如乱麻地道,我都没换衣服,让你同事见了不好的。他望着我,你穿什么都好看,我就喜欢你这个随随便便的样子,好自然!
他牵着我的手去他的学校,学校里还有几个班的学生没放学,其中有一个班是他的学生。
他的学生见了我,都叫姐姐好!我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欢悦。在孩子跟前,所有的快乐都变得象水一样透明而单纯。
他牵我去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两位女老师。他一本正经地向她们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女同事啊了一声,难怪终日不见人,交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一脸骄傲地望向我,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我只是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的两个女同事很快地下班回去了。所有的学生都放学回家去了。办公室里只有我和他。
办公室的里边还在有一小屋,是他的单人宿舍。他的家在郊区,要从坐一个小时的班车。他只在星期天回去。
他将门关上,把他以前在学校里发表的诗作给我看。我坐着看,他站在后面看着我看。
我看不懂他写的诗,却在无意的抬头询问间读懂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落进我的低衣领里,在我胸前肆无忌婵地撕裂开来。但很快地缩了回去。
写得好不好?他装腔作势地问道。
我想笑,简直在对牛弹琴!我和他几时谈论过文学,几时知道了彼此都有着同样的爱好。
他想用文学来拉近我们的距离,又想用文学来保全自己的圣洁。
我惧怕着他的目光和突如其来的也许算不上爱情的爱情。我说,我要回去了。他贪恋地望着我,玩一下嘛,再回去。
中国汉字的博大精深无别国可以相比!玩这个字在孩童的世界里,也许是玩沙子玩泥巴,在成人的世界里,却包含着上床。
当然,那时的我,只以为玩一下就是坐在那里聊聊天而己,不知更深一层的含义。
我想玩一下,是因为他写的那些我不明所以的诗文。又不愿意不敢呆下去刚是因为我看他的诗,却受不了他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摸索。
再笨的女人也看得也一个男人的欲望。我看得见他满眼的欲望。
我开门,往楼下跑。他飞奔下来,拦住了我的去路,一把将我抱起,热乎乎的嘴堵住我的嘴,湿漉漉的舌象泥鳅钻洞一样往我的齿缝里挤钻。我踢蹬着地面,锺击着他的背部,拼命呼喊。
呜……呜……不……呜……不——他到底高出我一个头,到底被情火焚烧着,我在慌乱与兴奋、迷茫与不能自抑中变得象一根系在他勃子上的领带,被他不费余力地系到他的缩舍他的床上。
他精疲力尽地伏在我身上说,我爱你,真的!真的!
是吗?是吗?我重复着。
不信,我脱给你看,脱给你看我下面的东西。它硬得不行了——
我的天!他居然怎么会用这种原始而直接的方式向我示爱?!
我不要看!我尖叫着。
那你给我看?
我也不要!我继续狂叫。
那我一定要脱给你看。
我拼命地喊道,我不要——他果然忽地撑立起来,站在床上,我的脚踝旁。脱上衣,脱长裤,脱短裢,一丝不挂。
我用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瞟了一眼,脸红着,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一棵洁白而挺直的白桦树!只是单瘦了些,19的男孩还会继续成长。
他看着我捂着脸,说了句,给你看不看算了,我穿裤子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给你看的!
我分分秒含秒秒担心且想尝试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
他吻我的脸我的耳坠我的唇我的胸,他的头埋在我的乳沟间。他哽咽道,你不爱我。
爱要怎么说爱要怎么做?!
自那以后,我还是去公园,还是去滑冰,也还与他手牵手。只是,我和他之间,再不言爱。
十年后,他单独妁见我,对我说了一句话:在你眼里,男人的爱情,只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