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往童年

醉舞红尘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1-10 08:28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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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就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越久越令人回味。

那时候在我家的西边是一片小树林,那里种着一百多棵小树,有小叶杨,有槐树,最多的是榆树。树干都有十来岁孩子的手臂那么粗。虽然树冠不大,却棵棵笔直。因为枝与枝相连,叶与叶相挨,所以有的地方打不进阳光,地面就长了一层绿绿茸茸的青苔。我最喜欢在这里玩啦。和小伙伴玩“摸瞎瞎”,故意躲在树后叫他,他往前一扑,脑门就撞在树干上,不过有时候伙伴恼了要挨罚的。和女孩子坐在地上玩“抓石子”,画个棋盘就来“红军打日本”;和男孩子玩“摔宝”,经常赢一大摞,塞在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带回家。

到了晚上,林子里有好多好多的“大红牛”,一个个金红金红的,比大人的指甲盖儿都大,有的两三个趴在一起,爬得满地都是。用手一摇树,树上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我们每人拿着一个瓶子,在地上用手摸,很快就装满一瓶,拿回家等着第二天喂鸡吃。妈妈说,鸡吃虫子爱下蛋。可也有不幸的时候,那里阴暗潮湿,会有很多癞蛤蟆,有时候就会一手抓到,软软的,疙疙瘩瘩的,我每次都被吓得大叫,心怦怦跳好一阵,一想到好吃的鸡蛋还是舍不得放弃。

下雨了,地上会积一汪一汪清亮亮的雨水,浅浅的,连青苔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等雨停,我就披上一件用口袋自制的雨披,把我家房后邻家的哥哥拉出来,让他陪我玩。光着小脚丫踩在水洼里,白白胖胖的,自己看着都好看。脚一动,脚底的青苔就碰得脚底痒痒的却很舒服。有时趁哥哥不注意使劲跺一下脚或摇一下他身边的树,雨水就爬满他满头满脸,我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的大笑,他只会抹一把脸憨憨一笑,说:“你干什么你?再这样,不跟你玩啦。”哥哥的爸爸死后,他也随改嫁的妈妈走了。记得那天刮着很冷的秋风,哥哥把着门,一边哭一边喊:“谁也不许动,我不走……”我看得难受,也躲在林子里落泪。第二天他家就没人了。妈妈说,半夜里等他睡熟了就被人抱走了。哥哥,你还好吗?

林子西边隔着一条小路是一个大土坑,有两米多深,却很平坦。土坑西边就是很大的一片地。春末夏初时,绿油油的麦地里有很多“金牛”。它的外壳是金黄色的,个儿比“红牛”小得多,尤其是中午最多。和伙伴们拿着瓶子去满地追,每次都累得满头大汗,脸蛋儿通红,虽然还冒着被家长数落的危险却也乐此不疲。傍晚,又可以拿着一只大破鞋,一边往空中扔一边大叫:“燕面蝠,扎窝来……”(燕面蝠就是蝙蝠,听人说,这样它就会自己钻到破鞋里,可我们一次也没逮住过)为了证明自己的胆子大,跟男孩子一起坐在坟头上,听他们讲鬼的故事。吓得我玩上一出门,头皮就发炸,撒丫子就跑。去跟他们偷桑葚,我被他们拽上墙,摘了桑葚他们就跑了,我自己不敢爬下来,骑在墙上急得大哭,还是主人把我抱了下来,就再也不敢上墙了。

童年是手上的泥巴,童年是脚下的沙包,童年是窗上的风铃,童年是空中的“屁帘儿”,童年是秋千上荡起的笑声,童年是雪地里打仗的呐喊。童年是一首深情甜美的歌,童年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童年啊,是一个越回味越难以忘怀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