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狗与强盗
矿山井下,四通八达。老采场,碎石头不时地落下来。深处,却有机声隆隆,空气里弥漫着硫酸黄药的味道,刺鼻的难受。一群上班的工人身着工作服,头戴窿帽脚穿水鞋,肩跨电筒经过。
真臭,在里面,偷矿分子在办选矿场,正在放药来选矿。怎么搞的。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一部铲运机铲着一兜矿,拉向老采场深处。黑幕中,矿石头一倒,钱就递上来了几大张钞票。
几十个偷矿分子,一人一袋矿,匆匆走过来。从小路上跑了出去。小路只有电筒的暗淡的光,一个接一个地跟着走。旁边不时出现几个溜井。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死无完肤。
矿山的一个斜坡道口,铁门紧闭。旁边门卫值班室里灯火闪亮。一个巨大的探照灯直直照射在铁门上,监控器时刻对着铁门入口,图像传到保卫科和矿生产调度值班室。此时正是天黑夜晚。
斜坡道人影稀疏。大山在远处静默成一种自然的威力。前面不多远处是一排外包队的民房。外包队员,打牌的打牌,看电视的看电视。
值班室的门卫老丘,老李两个人,一个人看和电脑的游戏。对下井的人就刷一下卡,放行开门。一个人拿着锁钥观察上上下下的人。
突然,一部小车开来。下来阿兵。他拿出一包香烟给老丘递上一根。接了,点燃,非常熟练。老李摆摆手,表示不要。
“怎么样,能不能拉一车矿出来。”阿兵说。
“不行啊。”老李当场拒绝。
“好难的,”老丘也说。
阿兵坐了下来。给老李好一阵压力。领导来看见,就会说怎么给外人来,但他又是一个外包队的老板。有上岗证。他经常自由出入井下。
老丘抽着烟,就说给多少钱?
每人一千块。
老李拒绝说,不行的,拿我的头来摇啊。
帮帮兄弟吧。阿兵再说。
不行的。
此时,一部三轮摩托开来。身着迷彩服的经济民警阿狗走来。
阿兵递上一根烟,又在一边一阵耳语。给多少钱,有多少人。
谈好后,阿兵又过来,对老李说,现在就差你不同意了。帮一下兄弟吧,个个同意,难道你来守卫矿山,就你一个人。别傻了,能捞就捞吗。
老李说我吃矿里的饭,怎么能吃你的钱。
哪个又不吃钱?别人都放了上百次了,难道你给我放一次车下去。
老李坚决拒绝。阿兵只好走了。
阿狗说,你呀,就放人家一次不行吗?那么认真干什么呢?
你吃谁的饭,你为谁服务?老李说。
你看你看你以为你是谁啊?阿狗摆一摆胸膛前面的上岗证。经济民警,还有服装发了,你呢,连衣服都没有得领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矿山的垃圾。
我,垃圾。老李用力一推他。他举手就打。两个人跌在一起。。。。。。
老丘在一边跑来劝,不闹了,不闹了。
又是一个黑夜,阿兵开着小车来了。
送着老丘来,老丘喝得醉熏熏的。他一下就说,这里是哪里啊。老李一个刷卡一个人开门,工人们下井出矿的车辆在外面叫不停。
阿兵开车走了。
工人们下完井。老丘就说,阿兵够朋友,请我在酒楼喝酒吃饭。够朋友。今天晚上,要出一车矿。你就同情一下就行了。
深夜两点,一部小车开来。阿兵下来。与老丘耳语一阵。老李还想说什么,阿兵先说,你现在就去方便吧。我来开门。放车下去。
放什么放。老李拿起电话要打。
阿兵一把按住,朋友,不好的,给人一个方便吧。就这一次,我以前都放了上百次车。就差你这个班还没有放过,很快的就拉一车矿上来。上面盖点木板。
真的给抓住,你就说没有注意看。
那不是把我当作处女一样来开发了。老李说。
对,今天,咱们今天就搞一轮。处女,真是一番风味。阿兵说着。就拿出手机叫车过来。
老李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他怕丢了饭碗。坚决不允许。
走你的,阿兵说着,拉起他的手向门外拖。老丘满脸酒气,当作不看见。
老李去方便了。
车很进入井下。几分钟后,老李“厕所”回来。阿兵还在。
老李大怒,你还不走,呆在这里干什么。
走走,阿兵走了。
老丘靠近老李说,还有十多分钟,一车精矿就要拉上来了。他给我们每人一千块。你怕,我就来开门。
啊。老李长叹一声,坐在烂沙发上。做偷情的“女人”还要做贞节牌。
老李,你怎么能这样。老丘一把抓住老李的手。但一下又放下来。哼。谁是女人呵。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老李的心悬着。“老李睡觉吧。”老丘说完,顺手一关开关。黑了。
老李躺西啊来不知道是啥味道。
转眼就天亮了。拉矿上来的车子还没有上来。是不是出事了。老李心里一阵急跳。这时,阿兵出现了。开门,我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老丘拿着钥匙就去开门。
看来,车子在下面出事了。老丘说,等早班到,我还是上班,刘二原先叫我帮他顶个班的。
老李说那就幸苦你了。我先走了。
好吧。
老丘的心很是着急。心里七上八下,再不上来,被领导看见,脑袋都要搬家。这时,三轮摩托车来了,老丘心惊肉跳。阿兵走来,他才长长的舒一口气。
有什么情况吗?阿兵问。
还没有上来。
还没有啊。阿兵重复一遍。
斜坡道这时响起了汽车上来的声音。阿丘心里一喜,好了,万事如意。
老丘马上打开了铁门。
不巧的是,副矿长刘为的小车也开来,他要早点看看井下的情况。满载精矿的车子停在栏杆前。
“约”什么车,我要看看。刘为走上来,拦着川路车,车上好几个陌生的面孔呆在车头和车上。下来,检查。刷卡。阿狗说。
车上的人跳下来,又从一边跳上车。
阿兵突然冒出来,跑过来,一下把栏杆把压下去,给栏杆翘起来。车子快快地开了出去。
追。刘为也发动了车子。
矿里调度生产会上,刘副矿长在保卫科长面前。故意说:“保卫科没有用没有用。真的,没有用。”
一些人唧唧喳喳起来。有说在井下搞非法选矿厂的,有保卫科的,有矿里头的,有调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