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诗行的诗人――读《王小波画传》有感
只写小说、随笔从未留下诗作的他,喜欢自称为诗人
正如他自述“我为什么要写作”一样,我相信……我应该……
一见面就张扬他的坦率、自信、自由和坚守
但见缝插针来一句,这些话正如嫌疑犯说自己没杀人一样,不可信
博得惊讶和佩服的读者莞尔一笑,理解了他的睿智、狡谑、辩证和科学
小波
他真实,有着孩子般天真的表情,通常示人的是衣着不修边幅、生活随便马虎的艺术家风采
他友善,对待真正办刊办报的朋友邀请,来者不拒
他孝道,瞻仰母亲的义务稀释了如胶似漆离别的爱怜,直到哀恸的诀别时刻
他纯粹,为了专享《思维的乐趣》和坚守《我的精神家园》,在自造的纯文学梦里,痛苦然而快乐着疯狂耕耘。像春蚕吐丝,奉献给人间美丽的华锦篇章。
他特立独行,自比唐吉诃德笔下的愁容骑士。在爱智慧的科学与文艺圣殿里,他左冲右突,怡然自足;而对世俗甚或庸俗的大众“话语圈子”,他选择了长时间的沉默,或者叫格格不入
但是直面愚昧、无趣、缺乏性情、充斥着假、大、空、虚的历史和现实,传统和现代之怪现状
逼迫和刺激着他,以著述和随笔,以反讽和幽默,以悲天悯人和去伪存真,以金银铜铁金属板的清脆声响,去震撼时代,并预示未来
“小波”,母爱祈愿你在万马齐喑的时代少些波折,却未能如愿
小时羸弱多病,少时上山下乡,不到中年却英年早逝
但对酷爱读书、乐于思考、勇于创造、甘于平淡的立身处世、作文为人的他
那些曲折和痛苦、释疑和打击等等人生不如意,却诗意的走进了他的黄金时代
十八岁,在插队农村皎洁月光下的玻璃板上,他对写作的严肃思考,粉碎了当时镜中月、水中花的寂寞和凄凉
二十七年恬退隐忍、孤军奋战,孤单的背影身后,一字排开煌煌十二部巨著,以及生平罕见的迟到的赞誉和追捧
师长、朋友和同道说他是文坛的一道闪电、一颗新星、一声霹雷、一匹黑马;爱人和知己追忆他的生命如樱花,短暂而又耀眼盛放
他去世时,没有看到自己给时代的艺术写真和谱曲,没有给挚爱的亲人、友人和他的“无价之宝”、“心理医生”保存更多的音容笑貌、侃侃而谈,除了真实的做人、深刻的作文
但是,这已足够让后人咀嚼反刍,既可以擦亮或刺痛那些生前误解或非难自己的对手的有色眼睛,也让真心爱戴和拥护“王二”的“门下走狗”传承衣钵,代代发扬
一个秋日艳阳的上午,一位平时不敢论诗行文的作者,斗胆向“文坛外高手“致敬
这一刻,我仿佛懂得了“功夫在诗外”,懂得了“没有诗行也可做诗人”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