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沙枣树
沙枣树是沙漠中寻常可见的植物,耐旱、耐寒、抗风沙。生长在阿拉善,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这种寻常可见的树种,然而无论在何处遇见它我的心总是被它牵动,在心绪里随意翻动一下就会抽出许多根对它情有独钟的情丝来,一种亲切的怀念蓦然升起在心间,悠长而缠绵久久不能散去。
记得在我小学二年级的那个春天,父亲拉来两棵沙枣树种在院子里,父亲是勤劳的对这两棵树关怀有加,浇水、施肥、修枝、剪叶。沙枣树的树杆是褐色的,树心也是褐色,但树叶却不是通常植物的那种碧绿色,椭圆形的叶子发着灰绿色,上面布满了银色的碎屑,有风吹来时枝叶摇动,在阳光下似银浪翻滚,似雪般盛开,轻飞漫舞意盈枝头。
这两棵树不负重望在父亲的关怀下没两年就长得很高大了,并在五月的初夏开起了粉黄色的小花,细小的花朵一串串、一簇簇的很不起眼,只是由于花开的很多和它那特有的清香,才引得人们住足观望。它的花期挺长大概能持续到六月中旬,在这个月里我家的小院里总是弥漫着沙枣花的清香,引的小蜜蜂和小蝴蝶满院飞,而我和两个弟弟总是满院子的捉这些小昆虫,笑声、喊声充满了小院热闹极了。
夏夜的星空很宁静,满天的星星总是让我们充满了无限的暇思,我们坐在树下听大人们讲很久以前的故事,从那时起,我的好多梦想和憧憬就在这两棵树的陪伴下一起成长,并在很多年里一直在我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挥之不去。沙枣树在初夏开出了黄色的小花,十字形的小花细细碎碎的,不惹眼也不妖绕,只在不经意间释放出它那特有的清淡轻柔的芳香,轻若云,淡如烟,似是有却是无,总是让你无法刻意的捕捉到,只有到了夜间它的清香才渐浓。躺在床上嗅着花香睡意袭来即使是做梦也会在微笑中呓语。
父亲不仅喜欢种树还在小院里种菜种花,一到夏天我家的小院总是绿色满园,时令果蔬守着季节一茬茬成熟。然而最让我深刻记忆的还是这两棵树,春天父亲在浇水的时候在树下种下许多紫豆角,也不搭架任它们像爬山虎那样攀延,从六月开始那生命力级强的紫豆苗就开起了紫色的花一串串的,密密茬茬的,像紫色的雾笼罩在小院的上空,与沙枣树的花叶纠缠在起纷繁而热烈。远远看去就像两把巨型的火炬,离家几百米就能看得到。当我和弟弟们放学后一转过胡同口看到那两个喷着“火焰”的火炬树时,心中就生出一种急切感,仿佛看到了桌子上那喷香的饭菜和父母期盼的眼神,不由的加快脚步飞奔回家去享受那其乐融融的氛围。而此刻父母总是用关心慈爱的眼光看着我们姐弟几个那狼吞虎咽的吃像。
秋天这两棵沙枣树上结满了果实,除了成串的沙枣还有那像月牙儿一样弯弯的紫豆角。成串的果实相互叠压着沉甸甸的,但那两棵挺拔的沙枣树却看不出有堪重负的表情,还是那样轻松自在的挺立着。那时我们享受到了父母很多的关爱,无论是数九寒天还是酷暑三伏总是默默的对我们呵护倍至,每当我看到父母那忙出忙进的身影总是想到这两棵沙枣树,他们就像这两棵平凡的沙枣树尽力的张开它所有的枝叶为我们遮风挡雨,让我们在成长的历程中少一些曲折多一些平坦和坚厚。在成长的岁月里我不能忘记这两棵沙枣树,更不能忘记的是这些年来父母关心和爱护我们的点点滴滴。
后来由于房屋改建,父亲不得已挖掉了那两棵树,但是每当有风的时候我还是能听得到那两棵树的叶子在风中那“沙沙”的响声,仿佛是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的语声在我耳边回响,那温暖的丝丝渗入的点滴勾起我无限的回忆,让我一生都无法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