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家庭
用朴素的文笔描写了一个家庭在战争中流离失所,反映出了整个战争的残酷。
战场上炮火隆隆,指挥所里,二华用话报机向司令部发报:“我们遭到共军的包围,我们遭到共军的包围。我们团被切割,我们团被切割,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话还未说完,一发炮弹落了下来。卧倒,一名警卫,护着二华,脑瓜开裂当场死亡。二华心情沉重,端起美式冲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阵猛射。
“报告团长,兄弟们死伤惨重,是不是投降了。”团副说。
“死了多少人?”
“全团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而围着我们的共军有几千人。”
“那还打什么打。”二华说,放下武器,投降。
团副随即命令举起白旗。
二华顺便换上士兵服装,夹在士兵当中……
“他娘的,看你还不老实,一枪嘣了你。”一名解放军战士对着一名不交手枪的军官就是一枪托。
“誓死不当俘虏。”军官看准机会,朝着一块大石头撞过去,当场死亡。
二华不再做声,怕暴露自己的目标,自己还有老婆。新婚才几个月的妻子呢,还有父母弟妹呢。
清点人数,俘虏站成一排。解放军一名师长走上来,大声说:“兄弟们,你们被包围了几十天,整个74师被全消灭了。张灵莆狗日的顽抗到底,被我们的战士机枪打死了。希望你们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继续跟解放军对抗下去。我们优待俘虏。”
二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二华平日对待士兵非常好。士兵们没有说出团长还活着。二华被解放军安排到后勤之队去磨豆腐。
二华磨着磨着。新婚妻子莫小姐的面容浮现眼前。楚楚动容的脸型,高挑的身材,温柔的话语。
一个解放军端着枪,走上前,说:“看你都像个官,你真是王七吗?”
“是的,我就是王七。家在湖南。被抓来当兵的。”
解放军不以为然的说:“可恶,被抓来的你也能被选进你们的74师。打得好苦啊,你们被打死一万四千人,自杀竟也有二千多人。我们解放军十多万人,把你们包围,大炮整天轰击。我们也死了一万二千多人。造孽啊。战争。”
与此同时,老将在南京抹着眼泪,我的功勋部队,王牌军拼光了。一个随从说,我们的部队都像74师,那样猛,那战争早就胜利了。
二华磨着豆腐。心想死了这么多人,我这个团长万一被揪出来,那就惨了。他们肯定要拿我来杀头,我的妻子还在浙江等着我呢。
二华想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二华在地下打滚,一边往嘴里塞瓦片,一边说死了死了,死了这么多中国人,死了死了……
一个战士过来就是一脚。二华叫了一声,傻笑起来。都是中国人,哈哈,你打我打都死了,都死了。
二华看看石磨,继续在地下滚着,一身的泥土。
解放军一名连长过来,看了看,这个俘虏八成是疯了。也难怪这场战役死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陈毅粟裕指挥了几十万人的包围切割,恐怕我们死得更多。
那怎么办?这个俘虏。士兵问。
放了。连长说。
二华被放了。去你的了,你自己沿着这条路走。快走。去要饭去。士兵还把一块钱放在他手上。
二华心里一阵高兴,又故意看着银元呵呵的笑着,屁滚尿流地走了。
从山东到浙江,一路乞讨要饭。摸爬滚打。两个月后终于走到了浙江。一日,黄昏的霞光特别美丽,莫小姐踩着碎步在自家院里淋着玫瑰花。自言自语,玫瑰玫瑰我的玫瑰,你可知道我的心。爱人在远方部队被消灭。是生是死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突然一个乞丐跌了进来,吓了莫小姐一跳。
仔细一看,啊二华,赶忙低身下去,把二华扶起来,你活着。
二华笑了一下,说想你。又昏迷过去。
莫小姐喊母亲过来。二华回来了,回来了。
喂了一些糖水。二华就坐了起来,真舒服,饿了好几天了。一路讨饭回来。母亲买来大块肥肉,做好。二华竟然出了两斤。
莫小姐看着,露出了微笑。
“岳母大人,小的在下,给你带来不便了。”二华说。
“哪里,自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
莫小姐的妹妹莫丽说看着姐夫平安回来几好。干脆不去找部队了,干脆就在这里隐姓埋名算了。
二华抬眼望了一眼莫丽,谢谢。
小住十日,二华身体开始复原。吃着晚饭,莫丽笑笑说姐夫吃饭斯文。莫小姐说假斯文。回来那天竟然吃了两斤肥肉。
呵呵。岳父,酹着下巴的胡须,说我这个老秀才。今天想跟女婿挑明。要么留下不去找部队了。跟我女儿相亲相爱过一生;要么就一个走,我女儿不能跟着他。
二华,脸色忧郁,我是黄埔生,老将对我不薄。党国利益为重,妻子家庭也重。这样吧。我带莫小姐到湖南我的老家去。我还是要上级报告战争情况。为什么我们的师长这么骄傲,一路猛打钻进了共军的口袋都不知道,那些杂牌军远远的躲在几百公里远的地方。坐山观虎斗。厌恶。
二华谢绝岳父在三请求。带着莫小姐向自己的故乡奔去。二华顺便在上海向同学慰问。谋得一个差事。官还是中校团长。在警卫部队当差。
二华请假十天得到批准。两人坐着火车向湖南前进。
“二华,你还想当军官,不想我了。”莫小姐问。
“想呵。”
“那为什么还要求情,当个官呢?打战,生命随时都可能丢啊,有个万一,我怎么活啊。”
“不会的,不会的,如果蒙良崮一仗,我军赢的话,我快要升一级的。可惜啊。”二华说。
“你到底为谁打了。你才二十八岁。我也才二十二啊。你没有想一想到底为了什么去打啊。”莫小姐说。
到了湖南临武。县城老街。一栋小小民居。莫小姐坐着轿子来了。二华则跟在后面。笑容满面。
安顿好后,二华在睡房抱着莫小姐说,这次我去了。你要保重。我妈妈要尊敬她,她幸劳一辈子,还没有享受子女的福分呢。
莫小姐说:“你不是过你15岁的时候还参加了共产党,斗地主财主。现在怎么这么反了过来,要打曾经的信仰呢。”
我也搞不清楚啊。
二华走了。转眼到了台湾。一个人上到大街,把信件投入邮局。邮局人说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呢。
二华心里一惊。
二华一个人呆在单身房。躺在椅子上,蒙胧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轻飘飘从他面前走过。二华张开眼睛人影一下就不见了。
“莫小姐,你怎么来了。”二华又说:“想你啊,你怎么一下又不见了。”
二华好生纳闷。
莫小姐此时养下一个女儿。女儿哇哇地哭。
莫小姐等了两年。估计不会回来了。带着女儿回到浙江那边去了。过了几年,病死了。女儿被她姨妈带着。
转眼,大陆对台发出。欢迎回来的政策。许多台湾老兵,探亲回乡。二华的一封信件也来到老街上。邮递员无法投递。干脆扯开信件在大街上读起来。围了好些人。一个人说是我的伯。我大伯来信件了。
邮递员也高兴地把信件拿给他。
几年后,二华回到故乡。感慨万千。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立马掏出一些钱支援家乡的乡村路建设。开挖水井,架设老老家的村子电线等等。
莫小姐从浙江赶来,与从未见面过的父亲,相拥而泣。
“你妈妈说给你取名新容。在台湾也有个新容,她是你妹妹……”二华与新荣走在老石板路上。看着古朴的民房。生起阵阵怀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