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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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里的老工人,黄雀病了。
有人去看他,不多,回来的人说,这个黄雀,真是可恨,还有一个小老婆在他家。他住院了,老婆送的东西他不吃。只有情妇送的才吃。还说什么他就是喜欢她。你看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想有什么秘密呢?是不是还想叫人羡慕他呢?他已经是恶性的食管癌了。中晚期了,医生都失去了信心。
还要撑什么能,给人看呢?难道还想表演大自然,他也有情妇,光荣?正想着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医院。
问了一下护士站的护士。护士说了房间。我谢谢一声,直奔而去。把几盒礼品放在茶几上。坐在他床对面。此时,他两眼无光,人已经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
痰盂里有血丝痰。他无力说话,他的亲戚两个在一边护理他。
我真不该来,对他不熟悉。他对我没有一点热情。但我还是装着同情。其实在打量他的“亲戚”,哪个是小老婆。
一个是老的,他妈;一个30多点,是他表妹。黄雀沙哑地说了。
喔。我说。怎么回事情啊?才四十几就得这种病。
我也不知道呵。他的声音像喉咙被堵着一样。
我瞟一眼他的表妹,圆脸子。一般。记住了。
黄雀的病越来越重,竟然要求到老家去找草医治疗。还打了报告给工会,要求借一千块钱。
有人说,大医院都医治不了,还到什么老家找土郎中。没有用。
黄雀快死了。他的老乡传出更大的故事来。女人的嘴里传递着:他跟他的表妹在家就同居过,根本不把老婆当回事。小孩也不过问。
黄雀死了,我就到太平房去最后道别这位一个矿的战友。我不是领导,没有人注意我。也没有人打招呼。我感觉我很孤独。
当过官的与不当官的死,看的人都不同,他这里比较冷清。
有几个女人都包着白布,都哭。烧香。我看看到底表妹哭不哭啊。
表妹真的哭得厉害。她竟然跪在他的尸体前。哭着……
我一阵难过,还好,平民百姓黄雀死了,还有一个小老婆,对他那么忠,这不是真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