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在井里的爱

七彩霞衣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11-04 19:03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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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没有父亲,生命将是一团漆黑,在我生命最艰难的时刻,父亲的爱让我重新启程!

父爱是座山,子女就是山上那些茁壮成长的小树;父爱是大海,子女就是海中快乐奔腾的浪花;父爱是把伞,他总是时时处处为子女遮阳挡雨。这些感受都是我长大以后才体会到的。

小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有时候几年才回来一次,所以我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有几回,我很想问妈妈,我到底有没有爸爸?可话到嘴边却不敢说,我怕惹妈妈伤心。五岁那年,爸爸从湖南回家过年啦,还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我拿着糖果,在同伴面前炫耀:“你们有吗?我爸爸给我买的!”可后来,我发现父亲好像不喜欢我。因为,我挨过父亲两次打。一回是过年前,妈妈要准备许多年货,又要打扫屋子,拆洗被褥,累了整整一天。晚上,她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可我瞌睡少,于是就吵着闹着要妈妈把眼睛睁开,还用自己的小手使劲的掰妈妈的眼睛。爸爸看见了,不知是嫌我的嘟囔声烦人,还是心疼妈妈,他狠狠地给了我两耳光子。还有一次,我吃不完饺子,想偷偷地把它倒在猪槽里。虽知我刚倒下去几个饺子,就被人发现了,那人说:“你看这娃,你吃不完饺子,可以端回去呀,白白地饺子给猪倒下,多可惜呀!”(七十年代,能吃上白面饺子,那可是很少的。)爸爸在旁边听见了,二话不说,提着我的耳朵就往回拉。拉到家里,我自然少不了一顿打。我恨死了我们村上那个多嘴多舌的人!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盼望言少面冷的爸爸回家了。

考大学时,有两年我都是差一二分落榜,我真不甘心命运的安排!可我是个女孩子,在农村,女孩一到二十二三岁,就有人上门给你提亲了。有一次,舅舅、舅妈到我家来,他们在一起闲谈时提到了我,舅妈说:“姐姐,你让芸芸上学上到什么时候呀?女孩子念那么多书能干啥?将来考不上大学,一毕业就嫁人,给你可能连一年活都干不了。白给人养了二十几年。”“就是啊,别让她念了。”舅舅也随声附和道。可父亲却态度坚决地说:“不!只要娃的心没退,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供她,何况我每个月还有那些工资。我不能让娃说我害了她一辈子,娃的前途要紧。再说了,我二姑娘学得不错,别说孩子不死心,我都不甘心,我在她身上寄有很大的希望。”听了爸爸的话,我的眼睛湿润了,原来爸爸一直都是爱我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如今,我早已走上了工作岗位,我的一切幸福都是父亲给我带来的。由于工作很忙,我平时很少回家,最多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向父母问好请安。父亲退休在家,帮妈妈做务妈妈的那一亩九分地。农闲时,爸爸爱到我家来看看他的小外孙,(我儿子离奶后,一直都是父母帮我带孩子的,他爷孙俩的感情特别地深。)随便也给我送些土特产品。

我家的后院里有一棵大杏树。每年六月初,黄澄澄的杏子挂满枝头。由于这时农活正忙,父亲没有时间给我送杏子,所以,他就打电话催我回家吃杏子。我答应双休日回家。可后来由于单位临时通知要加班,我一忙就忘了告诉家里。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她说:“芸芸,你说你回家,怎么都过了几个礼拜了还不回来?你知道爸爸每到星期五,就坐在家门口,面朝西一眼一眼地盼你回来。爸爸给你藏得杏子都快坏完了!真不知道你能有多忙?”“噢,我真的把那事给忘了。这一礼拜五,我一定回家。”

终于到了星期五,我急忙收拾好东西就往家里赶。快到家门口时,我远远地就看见父亲坐在门外面等着。他一看见我们,就喊道:“芸芸妈,你二女子一家回来了。”到家后,父亲忙不迭的给我们杀西瓜解渴,之后又从井窖里提上来半笼又黄又大的杏子。他说:“放的时间长了,许多都放坏了,就剩这些了。”看见父亲快活地忙前忙后,我真的感到十分惭愧,我欠父母的情真的是太多啦。

啊!父亲吊上来的,那里只是黄中透红的大杏子,分明是父亲那沉甸甸的爱啊!父亲的爱是深沉的,是厚重的,更是博大的。父亲用他独特的方式关爱着他的子女。父爱不需要过多的表白,一个充满慈爱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父爱不需要过分的张扬,一句朴实的话语就够温暖人心的;父爱不需要刻意地做作,一句轻柔的抚摸就让人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