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中断章

《一》晨

一夜的北风

苍白天空的脸颊

在苍白的晨暮里

我、充当一个晨运者

在萧瑟的冷风中

由萎缩的状态

冷饮一个寒颤

呼吸清冷空气

跑

热

是我晨运后的一个慢动作和一个慢变化

这时候、食堂阿姨开始一天的忙碌

而后、学校广播唱响一天的进行曲

学生陆续出场

7：30广播把声音交付学生

一支平凡而伟大的交响曲

奏响

校园活跃了

《二》放学

放学了

一群群鸟儿出笼

雀跃着单车的双轮

阳光也好

风雨也罢

一群群鸟儿

驮着一个书包和一个斜阳

定点归巢

上岸

追溯一抹炊烟

而教学楼的胃

空空荡荡

仍振臂高呼：

你要回来、你要回来

学生如风

来去匆匆

毫不理会楼房的呼唤

飞

好，就给你翅膀、给你飞的

能力和天空

鸟儿来了

鸟儿飞了

一年一度

几经易主

而楼房

站在原地

表情依旧

只是：添了几道新纹

增了几许沧桑

《三》夜

当夜魔把万物吞啮

教学楼犹在坚持它的主义

默默守候诺大的校园

黑咕隆咚中显赫着

孤独和高大

并毫不示弱

几个房间相继卑微着

几点光亮

把教学楼划出几个伤口

证明

那边那栋楼

未曾睡去

这时一楼的一个房间亮着

暗淡的光

那房间里头

可能就是我

在看一本诗写几个字

或画一幅画

或可能操场坐着

一把椅

椅子坐着一个我

数着楼房的伤口和内心的伤口

四楼的几个房间

可能有几个人

在聊几句家常喝几瓶酒

或喊我的名字

记不清何时

学校的夜把我遗弃

而少了一道伤口

而我多了一道

（注：襟中系惠来襟江中学，吾工作的单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