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一季淡淡的秋

青苔青青 散文 爱情滋味 2006-11-03 11:21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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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握住手中那根弦,沉封的过去会随着秋漫漫淡忘。

夜晚的院子,寒风瑟瑟。

一轮圆月高挂天际,那月光虽然皎洁饱满,可经过枝叶的筛蔽,落在水中的光芒也变得十分凄凉。

小姐,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莲菊递上了茶,不安的问道。

是的,这是最好的办法。白衣女子蛾眉一蹙,接过了茶,轻轻缀上了一口。

十年前,也是这个季节。她看到了娘依偎在了爹爹的怀中,在花园的亭中赏月。她偷偷得躲在假山底下偷笑。

正在她欲想离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躯昂然矗立在假山的洞口,他整个人显得桀骜张狂,而那张刀凿似的脸孔在劲风中显得异常冷硬,甚至还带着几许残酷的意味。他那双不带温度的黑眸,冷冷地瞪视着她,他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墨黑的瞳中寻不到半丝怜悯。

他就这样挟持着他来到了爹爹的面前。

陆展鹏,请你别伤害我的女儿。他又急又忧地说道。

我要你把你的妻子心素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女儿。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他把架在她的脖子上的刀轻轻一动,她的咽喉立刻有如火烧,疼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难道你对心素还不死心吗?

废话少说,心素你愿意和我走吗?

我愿意,只要你放了雨柔,请你放了我的女儿,我和你走。

就这样她看见了,那个和父亲差不多年纪的大坏蛋把娘带走了。那天她拼命哭地叫娘,但是他却没有把娘放了。当时她恨透了这男人,她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他把娘夺回来,无奈她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爹爹应该也不是吧,他们只能无法抗拒地看着娘被带走。

接下来的几天她天天跟着爹爹练武,但是不久后爹爹就病倒了。那天,已经是病入膏肓的爹爹把她叫到了床前,那出了一本《情毒秘籍》和一玉手镯,爹爹让她拿着他们去情毒岛,因为娘是情毒岛的岛主,她可以接替岛主之位。

爹爹又告诉她,带走娘的是不二庄的庄主上官丰成,当时他和不二庄的庄主,也就是他的好朋友,他们结伴来到情毒岛寻求天下奇草——红蔷草,没想到在情毒岛遇见娘,他们对娘一见倾心,而娘刚开始却没有选择爹爹,直到最后娘发现上官丰成一直是在利用他,他的真正目的是情毒岛的镇岛之宝《情毒秘籍》,而爹爹则是一直爱着娘的。于是娘最后嫁给了爹爹,他们隐居在了这座世外桃源,发下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回岛的誓言。

就这样她遵从父亲的遗命,放火烧了那座大院,只带了一起长大的丫鬟莲菊来到了情毒岛。

岛上的长老告诉她,只要练成《情秘籍》就可以拥有非凡的神力,她问那些长老们为什么娘不练,长老告诉她,当初娘就是因为动了情,所以练不成。练成情毒后,只要动一次情,那就会耗损一次功力,长久下去,就会死亡。

小姐,情毒不是可以随便练的,你要三思啊。

是的,岛主。在练习的过程也是很痛苦的,当初正式因为你娘不能忍受这种催心的痛,再加上认识了你爹他们,所以没有练成。一旁的徐长老也忍不住好心相劝,太像了,初来情毒岛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得和心素是一模一样,她坚信她是不能支持的,就像当初心素一样爱上了不该爱的男子。

我已经决定了,为了报仇我一定要练,徐长老我们开始吧。

报告岛主,一名男子带着一个人闯入了岛内。

把他带过了。陆雨柔冷冷得命令道,看来练毒一事只能推后在说了。

大胆,情毒岛岂容你们乱闯,告诉我,来这儿有何贵干。贵妃椅上陆雨柔傲气地问着。

你就是情毒岛的岛主。他对那冷傲全然视而不见。

废话。

在下别无他意,只是希望岛主可以赐在下红蔷草。

没有。自从她来到岛后就发誓用不送任何岛外之人红蔷草。

我爹说你这儿有的,我是要拿去救我爹命。

你爹是谁?她的内心有点蠢蠢欲动了,他是个孝顺的儿子,没有爹的她自然知道失去爹后将会多么的痛苦。

上官丰成。

什么?一时间她呆住了。我不给。她一脸的漠不关心,明白表示不帮任何忙。

为什么,做人要有好生之德。虽然他爹告诉他如果人家不肯,就不要勉强。但是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救好爹。

有好生之德?这句话你配说。哼了声,黑眸迸出一抹讥讽,甚至还放声狂笑,那阴鸷的笑声听起来宛如冥王的冷笑!

陆雨柔那阴沉的神情,让他感到是那么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好象只见过姑娘一面,为什么要这样??

那要问你的爹爹了。他当初怎么没有手下留情。

我爹爹他得罪你了吗?

你真的想要红蔷草。

是的。

那好,我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她想出了更好的报仇方法。

好。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但是他知道只要能救爹,就算是一百个条件他也答应。

第一,你在岛中留一个月为我做牛做马,红蔷草我会派人一点一点给你爹送去的。其他两点本岛主还没有想好呢。

少爷,你——

别吵,小瘤子,为了父亲我答应了。哼,他发誓,他一定要攫获她冷焰的心,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陆雨柔一声冷笑,阴恻恻的说,那么就这样了,小王带这位上官公子去“贵宾房”。她不禁替他感到悲哀,他是那么孝顺,如果他的父亲不是上官丰成,那么她一定会破例把红蔷草双手奉上,不但如此,她还会让陈药师随之前往为他父亲看病的。上官公子,请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的父亲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既然感到莫明的惆怅。

少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贵宾房啊。小瘤子指着那随处可见的蜘蛛网,他小瘤子虽说是个奴才,但好歹也是和不二庄少庄主一起长大的,哪里住过这样的房子。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想不明白的是传说中这个端庄善良的岛主,既然会如此待人,小瘤子,难道是我爹得罪他了。

我也不清楚啊,没听老爷提起过。

也罢,我们整理下吧,我要休息了。

秋日的情毒岛,落英缤纷。

雨柔姐姐!

宁静的清晨,岛上的花园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喊声。那双美丽的双眸里噙着泪水。

颜颜,怎么拉?正在练功陆雨柔听到喊声,来到了她的身边,担心地问道。那位叫颜颜的女孩是她一位丫鬟的女儿,由于丫鬟死后她就一直将她带在自己身边。

雨柔姐姐……呜呜呜……咪咪不见了。她看着她最信任也最喜欢的雨柔姐姐。她知道雨柔姐姐一定会找到的。

那是娘送给她的礼物,可她却把它弄丢了,娘在天上一定会生气的。

颜颜乖,不哭,姐姐帮颜颜找。陆雨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头,同样没有母亲的她自然感受得到颜颜丢了咪咪的感受。

远处的上官宏看了这一幕,他觉得得自己被罩在一张无形的网中,迷惑且挣脱不了。那么善良的女子为什么唯唯对自己多加为难呢?

喵喵……他抱起了身边的一只猫,难道哪个叫颜颜的小女孩,丢得就是这只猫。

小娃娃,你丢的是它吗?

恩恩,帅哥哥谢谢你,雨柔姐姐,哥哥好厉害啊。你要好好谢谢哥哥。

哈哈,小丫头。他一高兴把她抱了起来,随后又马上放了下了,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看着那温馨的一幕,陆雨柔不禁笑了。

雨柔姐姐——我走了。抱起了手中的咪咪,她一蹦一跳地回房了。

啊?陆雨柔勉强回神,眉心一皱。

你怎么来这里。她不含表情得问。

而上官宏早已把她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了。难道你爱上我了。他调侃着。

哪里?她怎么会喜欢上他,但是如果她没有喜欢上他,她为什么会看他看得魂不守舍,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呀。不!她不可以对不起爹和娘,她不可以爱他的。

上官公子,你说话可是要注意点,别忘了你爹的性命还在我的手上。

好,在下先行告退。

上官宏被动地移步,不舍地频频回首,看着消失在花园的身影,他突然有种感觉,雨柔的身影好孤独。

岛主,请问你叫属下有什么事?她诧异岛主急切的呼唤是为何事情。

您叫我柔儿吧,我可是一直拿您当娘的。

好的,柔儿,有事吩咐我吗?头发花白的颤抖地问,岛主实在对她太好了。

徐长老,我似乎喜欢上了上官宏,怎么办,我不可以对不起爹娘的。她的心里好矛盾。真的,她想要他,但是——

柔儿,放弃报仇吧,抱了仇你将来会后悔的。放开心去爱你所爱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抱了仇我会后悔。陆雨柔不解。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上官丰成没有罪,柔儿放心去爱你爱的人,我先走了。

望着徐长老远去的背影,上官没有罪,上官丰成没有罪,可是她明明看到他把娘抢走了,爹爹明明告诉她上官丰成的狼子野心的。对不起,上官宏,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上官丰成。陆雨柔低喃着。

岛主,有个岛外的大叔说是有急事求见。莲菊匆匆跑进来说倒。

请他进来吧。

那男子是那么得熟悉,难道是。莲菊你们下去吧。陆雨柔轻挥双臂,摒退了左右。

林叔!陆泪眼婆娑地喊。

小姐!雨柔小姐,真的是你吗?

是,是我。久别后的重逢让他倍感亲切。林叔,你的腿怎么了。

小姐,老奴这次来是有要事情要禀告小姐。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为了小姐的幸福,为了小姐的将来他必须说。

小姐,奴的一只腿是老爷打断的。

什么?是爹爹,你胡说,爹爹早已经——

老爷没有死。短暂的沉默后,林叔接着说道,其实老爷没有死,他为了让小姐来这座岛上才诈死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望着她的双眼满是哀伤的泪。林叔不忍,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事情要从你老爷和上官庄主去情毒岛说去。是的,就如老爷所说,他和庄主来结伴到了情毒岛,而你娘也就是当时情毒岛的岛主心素夫人,她爱上了庄主,而庄主也很爱夫人,不过老爷为了得到情毒岛的《情毒秘籍》追求了夫人,夫人当时听信谗言,误以为庄主是因为窥视于此秘籍而接近自己。老爷就在他们两个闹矛盾的时候趁虚而入,夫人赌气嫁给了自以为很爱自己的老爷。婚后,老爷露出了本性,他要练《情毒秘籍》的盖世神功,但是他打错了算盘,情毒神功只允许女子练,而且是没有动情的女子练。他是男子,而夫人又动了情,所以练不成了。一次意外,夫人发现老爷的野心,本想自尽的,但是却怀了你。于是,为了你,夫人忍辱负重了17年之久,表面和老爷如胶似漆,表现的很幸福。其实她内心很苦,那一天,夫人被庄主带走了,几天后老爷知道了这一切,就诈死,只为了让你帮他报仇。

那么娘呢?她现在还活着吗?

恩。夫人过的很好,她现在当了上官庄主的夫人,上官庄主对她很好。只是,她觉得对不起你。

林叔,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是的,因为我原本就是夫人的哥哥,只是为了钱财,我背叛了我自己的妹妹,后来悔恨已经太晚了。这时候的林叔早已老泪纵横了,他悔恨地跪了下来。对不起,柔儿。

含泪摇头,不!我可以叫你舅舅吗?舅舅,那么上官宏呢?他是娘的孩子?

他是上官庄主和前庄主夫人的孩子,怎么你爱上那小子了。他到是个不错的人。

我可以吗?陆雨黯然道,她既然傻傻得用了十年,只是为了报那荒唐的仇,她既然还想利用他来杀他的父亲,她有资格爱他吗?

怎么不可以呢?柔儿,你那么善良,他一定也很喜欢你,舅舅祝福你。历经沧桑的林叔鼓励地劝导她。

陆雨柔止住了眼泪,记忆深处的情景跃然眼前。

难道你爱上我了。那天他这样问自己。十年里,十年她无时无刻不活在仇恨里。对于爹爹,她已经没有爱了,也没有恨。或许,她是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岛主,你来找我?上官宏疑惑地问道。

可以唤我为柔儿吗?她轻轻地问。

为什么?昨天还是冰冷的她,为什么今天变得那么热情了。他感到不解。

对不起。清泪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滚下。上官宏轻轻为她拭去了眼泪,拥住了她,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了。她是他唯一的珍宝。

明天我就派人把红蔷草全部送去给你爹。她在他的怀里呢喃着。

好的,谢谢。只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看着他的眼睛陆雨柔害羞地说,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那时不可以让自己喜欢上你。

为什么?突然来的幸福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别问了可以吗?

恩。

是的,此时无声似有声,又何需多问呢

宏,你看,那儿的蝴蝶多美啊

啊?哪里啊?

就在那儿呢?

看见了,很美,不过还有比那更美的。

哪里呢

就在这里啊,那就是你,雨柔。雨柔是最美的。

你好坏啊。粉拳锤着他的胸膛,她害羞的把脸蒙了进去。几天的相处他们呢早已经是如胶似漆了。

报告岛主,有一位自称是岛主父亲的大伯在大厅等候。

啊?他怎么来了。

雨柔,你怎么了.上官宏觉察到她突变的脸色不禁握紧了她的手。

没什么。回头给身边爱的人一个安慰的笑脸。是啊,该来的总是会来,她必须去面对。

爹爹,看来您真的是很神啊。凤眼里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温柔。

柔儿,难道爹爹没死你真的那么失望。

是的。陆雨柔冷冷地回答。如果爹爹还是原来的爹爹,她想她该是会很高兴的。

柔儿,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莲菊这么说的。

柔儿,我知道了,您是为了替爹爹报仇,才接近他的吗?爹爹太感动了。

是的,我是要为爹爹报仇——

柔儿你!站在门外的上官宏冷冷一笑。

就在上官宏愤怒地离开大厅后,陆雨柔也同样沉浸在一种说不清的震撼里。她没有追上去。是的,她有什么资格去同他解释呢,得到他的谅解呢

你走吧。我的爹爹早就死了,望着对面那面布沧桑的老人,她笑了,但笑容却是苦苦的。

为什么,柔儿,难道你……

来人啊,送客。毫无表情的陆雨柔下了逐客令,语气虽是鄙夷,却带着淡淡的哀愁。

“啊!”背后的刺痛使陆雨柔尖叫了一声

“柔儿,别怪爹爹手狠,只能怪你爱上了他,怪你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秘密。陆展鹏狠狠地说道。

爹爹,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

上官宏坐在陆雨柔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她美丽的面容。

月早已至中天,上官宏依然没离开,他已经这样守了她几天了,而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弱了。

此时,陆雨柔缓缓睁开了眼,一眼便见到上官宏守在她身边,他心中此刻也是满足的。

她伸手抚触着他俊俏的面颊,温柔地说道:“为什么来看我?”她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磨蹭着。

“我不能原谅你对我的欺骗。知道吗?柔儿,当我听见那番话时我的心底五味杂陈、情绪纷乱,我如此信任你,如此地爱你,你却暗地里算计我,利用我,但是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是那么恨我自己,我恨自己弃你不顾,我恨自己让你受伤,我爱你,柔儿,我们时日无多了。”

“为什么?”陆雨柔不解地注视着他,难道是她快死了。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官宏连忙说道:“不是你快死了,而是我们快死了。”

“为什么?”

“问题少女的问题真多啊。”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尖。“情毒还有一个诅咒,就是练习情毒的女孩当遇上他心爱的人,如果女孩中毒的话那么他们都必死。柔儿,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怕吗?

不,我不怕。只是,对不起,我害了你。

和你死在一起我很幸福。他紧紧地拥住了她。

还有三天,让他们好好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