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焦裕禄想起孔繁森

（1）

想起焦裕禄就想起孔繁森

想起孔繁森就想起焦裕禄

想起焦裕禄想起孔繁森

就想起田野想起大地

就想起兰考想起阿里

就想起穷山恶水

就想起飞沙戈壁

就想起白发苍苍的老母

就想起——在中国这片大地上

曾有两人，他们

以真正公仆的形象走进老百姓的心理

简朴的不能再简朴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镰刀与锤头的旗帜下

一株象高粱

一株是玉米

（2）

想起兰考

——总以为

焦裕禄还没离去

想起阿里

——似乎看见

孔繁森正行进在白雪的山里

就想起

——中国

从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

从来就有为民请命的人

——请命……可你

分明力不从心

从兰考走来——

——走进阿里

那般孤独地

也许，你

只想品尝一点老百姓的贫苦

倒下的你

酷似老牛的形象

一路耕耘而来

脚下是新翻的土地

在雪域在戈壁

那将是真诚与善良留下的最深痕迹

而你——

卸下的

仅仅是套绳和耕犁……

……那般执着的走来

无法不使我

想起太阳

想起真理

想起根植与血与泪的往昔

——想起雪山想起草地

想起那么长长的队伍

艰难地蹒跚而来

如今就剩了你……

(3)

就想起——

和平的日子里

那些不是公仆的公仆

正是他们当官不为民作主

他们可以指着额头说这就是真理

他们可以晃着拳头说这就是权力

他们只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表现一下与民同乐

风雨的日子里

他们从不肯走近田野

走近茅屋……

正是他们——

当你第二次出征

——正是他们为你送行

我似乎看见

那千篇一律的寒喧

那永远虚假又一本正经的面孔

和傲慢无理眼神中的嘲讽……

……也正是他们

当你孤独地倒在远方的高天下

也正是他们又想起了你

于是树你为榜样

于是歌声如潮水般涌来响起

于是赞美如五月的鲜花开满大地

多么荣耀啊——你的身后

可，为什么？为什么——

总是离去了才成为榜样

——当你还活着时

难道不正是他们

踩在你肩上——你头上——

（4）

长歌当哭——

为你身后的荣耀

为你身前的孤独

你——

本不该是孤独的

为什么不振臂一呼

你身边会有一支朝气蓬勃

欣欣向荣的队伍

可你没有……你没能……

沉默地走来——

——又孤独地离去

我无法体会这缄默与孤独里

有多少悲哀与沉重

不想听你身后的故事

也不想听身后对你的赞美

简朴的田野上

你伟大的身影我渴望一见

沐浴过太阳光辉的心灵

自打幼时就寻觅

只想在熙攘的人群里

光荣的征途上——认出你

相你左右

跟你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