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家乡,梦回童年
想起童年总是向往,总是沉醉……
我的家乡在辽阔的华北平原,这里没有气势磅礴的千峰万仞;也比不上清碧秀丽的南国水乡。但它却依然让我梦回神往,因为,我人生最美好的回忆都封存在那里。
我的家乡是一个土地肥沃、民风淳朴的农村,绵亘蜿蜒的黑龙岗挽着老漳河如同一对恋人相伴相随依村而过。而童年最多的乐趣也就零散地丢落在岗上坡下、河塘水边。
一采葚子
我小的时候,农村的条件还很差。水果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谁家院子里要是有棵梨树、苹果树,到了秋天,大伙儿就会像“追星族”一样把那位伙伴奉为偶像,为的就是能吃到一个梨子或苹果。那时水果的样式也少,几乎就是收什么吃什么。我们最快乐的就是去河堤坝坡上去摘葚子。老漳河上去是一个很宽的河堤,农民为了多种地就都开垦出来了,再上去就是黑龙岗(我们这俗称大坝)。葚子树大都种在田间地头,或是大坝的半坡上。
一到麦收过后,葚子就成熟了。葚子刚结出来时是绿色的,硬硬的,浑身有刺,慢慢地就变成红色的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吃了,有些心急的孩子会在这时候爬到树上去摘,但味道还是酸的,不如熟透以后好吃。真正熟透的葚子是黑颜色的,也开始变软,浑身的刺也消失了。这时,你摘一颗放进嘴里,只要用舌尖儿轻轻一压,就会有甘甜的汁水流进你的喉头,直沁你的心脾。成熟的葚子的汁水也是黑的,沾到哪就会把哪染黑,可这时的我们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拉开架势,丢开矜持,把摘下来的葚子一把一把塞进嘴里,全然不顾把嘴边、脸上都染成花的。有时,该回家了,还没吃过瘾,就会把摘下来的葚子装满口袋带回去。夏天过去,所有衣服的兜子也都被染成黑色的了,虽然也免不了挨妈妈的吵,但那黑黑的衣兜儿都成了饱尝一季美食的见证。
那种自然的美味在今天再也尝不到了。因为河道拓宽、堤坝的整修,那些给我童年带来幸福和快乐的葚子树都被砍伐了,因此,这些快乐不能再重演了,只能当我翻开记忆的扉页时才能重温。
二学游泳
童年的生活因为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因此总会让我们难忘。
老漳河像一条飘带流过村边,它如同我们儿时的一位伙伴,伴我们成长的每一天。如今再站到它的面前时,眼前依然出现的是孩提时候的一幕一幕。
在关系比较密切的小伙伴中,我的胆子最小,不管玩什么,我总是那个拖后腿的。记得有一年夏天,几个小伙伴商量着去河里学游泳,“师傅”是其中一个伙伴的哥哥,为了让他能用心教我们,我们还凑钱给他买了根冰棍儿(也算小小的贿赂吧)。
来到河边,我们选了一处较浅的地方。看见水,大伙儿都兴奋地甩掉鞋子跳进水里。一开始,我还站在岸上犹豫,可看到她们在里面高兴的样子,我终于禁不住诱惑,脱了鞋子走了下去。闹够了,才想起是要学游泳的,这才转入正题。那位小哥哥也不吝啬,耐心地教起我们。其他伙伴在小哥哥的帮助和鼓励下,不一会儿就开始自己练习了。可我,任凭他怎样的言传身教,就是不敢自己游。幸好岸边有棵大柳树横斜在水里,我就抓住下垂的柳枝慢慢在小范围里练习。快乐的时光总是弹指而过,不觉间就到了回家的时候,学了一下午,其他伙伴都可以在小哥哥的指点下游一会儿,而只有我却始终不敢离开那个“救命”的柳树枝。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教过我们游泳了。到现在,那几个好歹都是个“半撇子”,而我依然是个“旱鸭子”。虽然在那次没有学会游泳,但那次的经历却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任岁月的潮汐怎样冲刷也不会把它带走。
三摘枸杞
小时候,除了尽情的玩耍会留给我们美好的回忆,劳动也给我们带来的无穷的乐趣。
我们这儿是“枸杞之乡”,因此,作为经济作物,大多农村都会种植它。我们小的时候,土地还没有分到各户,所以,干什么活都是队里统一安排,只要队里一敲钟,全队的人就会一起行动。
枸杞一年成熟两季,第一季在麦收季节;第二季在秋季。每当到了摘枸杞的时候,我们也都成了主要劳动力。因为摘枸杞是个手头活,不费太多力气,因此摘的多少不论人大人小,而是看谁的手快。只要队里说要摘枸杞了,我们就会吆三喝五地叫齐伙伴提着小篮子一块儿去,在地里先转一圈,选几棵特别多的占住(要是换了大人,这是绝不允许的,我们小,就有了特权。)。
枸杞到成熟可以摘的时候,会在一夜之间满树变红,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枸杞像珍珠、像玛瑙挂满一树。大人们边拉家常,一边双手不停;我们也是除了嘴上唧唧喳喳外,手也一刻也不肯闲下来,一双双小手在“乱红”中上下翻飞,如同演奏丰收的乐章,而那优美的旋律伴着枸杞的清香在大人孩子的心间流淌。从枸杞地里传出的欢声笑语让整个田野随之快乐。偶尔嘴馋了,也会挑几个个大的放进嘴里,就当对自己劳动的奖赏。也许在劳动中只注重享受乐趣了,每次满载而归时,大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走着,而我们依然雀跃前行。
我们的童年,生活上虽然有些清贫,但当我们回首再看时,留给我们的没有一丝苦涩和灰暗,这些记忆依然是我们人生中最多彩、最眩目的。
现在的生活虽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儿时的回忆依然是最让我温暖、最让我沉醉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