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无改
那乡音是剪不断的乡愁啊。无论在哪,乡音难改,乡音亲切。
生活在外地已经近二十年了,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时,说出来的依旧是那浓浓的乡音。
这几天,母亲从家乡赶来,为得是见见我和孩子。与她谈话时,孩子在一旁纳闷地听。
“妈妈,你和姥姥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妈妈和姥姥说的是家乡话,你听多了就懂了。”
是啊,那熟悉的乡音,是让远在异乡的游子魂牵梦绕的情丝,令人终身难以割舍。
我的老家在鲁西南,是一个偏远的小村。村里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人不多,但都很亲,如同一个大家庭。谁家的孩子在外面工作,谁家的老人生病了,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都是小村人共同关心的事情。因为家乡人在外地的并不多,在外面能听到家乡话的机会很少,更不用说用家乡话交谈了。
我十六岁就出来上学了,每年回家的机会很少。只是寒暑假的时候在家里偶尔呆上几天。这么多年以来,村里的嫁来的新媳妇,出生的小孩子我很少认识。记得有一次回家,院子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见了我都在亲切的叫“姑姑”,而我却一个也不认识。母亲在旁边一一介绍:这是华哥的儿子,这是刚弟的女儿,那个是全叔的孙子,亮伯的外孙女等。我从包里捧出糖和瓜子,塞在他们手里,他们起初坚持不要,后来我用家乡话跟他们说:我小时候就是这个村子的,他们才收下我的礼物,然后飞快地跑回家,向自己的家人讲述我们之间的故事。也许“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贺知章就遇到过这样的事吧。
真的,处在异乡。一听到熟悉的乡音,感觉格外亲切。附近市场上卖菜的很多。有一次,我去买菜,碰上了一个说我家乡话的女人。我们马上攀谈了起来。原来她是和我邻村,在外打工,嫁到了此地。我们两个人越谈越投机,可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由于她为人实在,菜又好,和我又是老乡,我成了她的常客。每到空暇时候,就带上女儿到她那儿坐上一会儿。时间长了,女儿居然也能象模象样地说上几句家乡话了。听着她那稚嫩的腔调,一股浓浓的思乡情油然而生,我又想家了。
母亲快要走了。女儿和我商定,今年春节,一定带她回老家过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