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秋天
秋天是一个令人激动神往的季节,我深深地爱着这样的秋,这样绽放着一种阔步天地的风采的秋。她以丰富多彩的内容赢得了许多人的赞颂,似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总给人荡漾着遐想。
既然秋天已走入我的生命里,与我同行。为什么说是最后的呢?为什么在秋天的希望里用一个终止生命的词来定制呢?我真的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写下这么一个沉重的字眼。但最终还是得面对,这个我不愿与她结束的秋天,这个在学校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属于我的秋天。突然间有种人生的宿命感,落叶冷冷地划过枯涩的枝头,飘落于你的衣襟。没有言语的问候,没有握别,就轻轻地掉了一地的忧愁。盘踞在你的心海。在你身后的世界,天边那一抹血染般的红霞染深了金黄的秋色。那支淡黄的折叠得严实的野菊,也被镀上了深沉的颜色,慢慢地张开出来。
秋--演绎着快乐、忧愁与希冀的表情画面。在这样的画面中,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一位从古代涉足而姗姗走来的女子,一副高贵、典雅的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于风中翩然起舞,更显身段的婀娜多姿,撩起了秋风中花与草夹杂着的烟雨凄迷的香气。眉宇间透露出挥之不去的一抹诱人的妩媚。而那双深藏在浓密黑长的睫毛下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美丽的面容簇拥着旧日的情怀。我带着微笑珍藏起了这样一幅鬼斧神工般的画。
哦,原来是我们文学社里的学弟学妹们在我临别时送的珍贵礼物。
我小心翼翼地让她立在我的床头,风从寝室的窗外一阵阵地钻了进来。她若有所悟地为我摆起舞姿。感激之情不禁涌了出来。社里的学弟学妹们说:“学姐,谢谢你一直以来对社里的奉献,我们也会继续把文学社办得很好的。”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我似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愁绪。愁绪的是不想离开他们,也不想跨出这个曾经给我支撑点的平台。谈起奉献,最好的解释也就是把一颗热忱的心和一种上进的心态投入到文学社了。回想起与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我的心泛起了苦中有乐的滋味。我们一同交流心得,探讨问题,共同承担困难。以至于那个时候,我叫他们叫我学姐,他们就是不从,硬是喊出我的全名。还振振有词地说:“看你的样子,就当不了学姐,就当我们的平辈好了。”没办法,众口难辩,只能轮到我屈服于他们了,让他们大呼特喊我名字算了。而现在难得的一声“学姐”叫得我内心暖暖的,眼睛湿湿的。
最后的礼物,却是最初时的记忆。
娟早就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过,要我为她写一首诗歌,截止日期是最好在她走之前。我被她所说的话语缠住了,一下笔总不知道写什么才好。于是我对她说:“象我这点功夫,瞄准诗歌的核心难上加难,谁规定我们的友情一定要靠诗歌来证明的,只要我在心里永远记住你就是啦”。她不放过我,执拗地说:“不,我就要一首你为我而写的诗歌,这可是我最后下达的任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着实犯难了,极力地在脑海里搜索所有的片段,可又拼凑不起一个整体的诗行。我承认我败在没有执行好的任务之上,留给她一个遗憾。
冷气一下子袭来,扑面而来的是深秋的萧瑟。我跟娟就要分别了,两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朋友的情怀同样也会令人沉重。我说:“以后,我们要保持联络啊,一定要记得我”“一定会的!”娟好象忘了我没给她写首诗时的遗憾的表情,而是带着坚决的口气回答我。
当然,我也会把你送我的照片填上生活的册页。
秋天里有着太多的故事,还没来得及讲完,离别的脚步就敲打着心灵的台阶,渐行渐远地消失。
最后的秋天,在我离校转身的那一刻意味着结束。所有的祝福溢满年轻的热情,回忆的潮汐涨涨落落,唯一最想颉取的是那片朗朗的笑声了。
在生活的那一端,我又开始在生命中慢慢地等待人生的第一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