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地坛》·爹娘·梦

紫晶瓶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10-21 21:09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36579
编者按

死别,是人生最悲惨的事情,活着的要好好的珍惜人生。

破茧成蝶般,我终于决定把我的内心世界和我的情感拿出来共享,也许还是为了心里的爱和那份无法释怀的牵挂吧!

——题记

我漫游于凌乱的思想世界里,毫无情感,毫无动机。我努力地搜寻着,强烈希望有什么东西能攫住我的灵魂,让我觉得自己还在,还是个有形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将这三个词很莫名其妙地联系在了一起,然而似乎它们真的可以渗入我的灵魂。当我把思想定位于此的时候,不再感觉累,而且心会慢慢沉下来,有种久久悬空终又落地的实感。于是就想写点什么,不为别的,只是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罢了。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的事,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是史铁生先生在〈我与地坛〉里写下的一段话。我没有资格去评论这话是如何如何好或者不好,但我在反复地琢磨这话的过程中,却能够得到灵魂的解脱。我也可以像先生那样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试着把死想作一个节日。一个人的出生与死亡,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

就在2005年7月15日----我暑假的第三天晚上,我的亲姐姐,这辈子我唯一的伴儿,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意识。命运也是在她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夺走了她的命。24年多,8995天,215880个小时……没有婚姻,没有鲜花和掌声,这就是上帝交给她生命的礼物,仅此而已。哭着来到了这个人间,却急匆匆地离开,不带走一丝牵挂,任由活着的人去疯狂地思念,泛滥地流泪,揪心地痛楚……

我们的娘,生我们养我们的亲娘,用肥胖的身体死命地抱着,哭喊着,奢望有奇迹发生。我们是她用年轻时苗条、结实、美丽的躯体蜕变出的两条生命,这是不惜代价的彻底的感情啊!而爹则无语,只是不停地抚摸着,抚摸着,泪如雨下……我怔怔地站着,不理解这一切怎么就会突然发生。此时此刻,仿佛万物都停滞了,定格在这个恒久的时刻。命运实在是不公,生命实在是太过脆弱。无数次我对着角落偷偷地哭,然后擦干眼泪转过身继续面对我的爹娘。我知道我不可以倒下,要和他们一起挺着,好好地活。

这个暑假似乎过的很快,料理完姐姐的后事我也就要开学了。走的时候,爹娘让我放心,嘱咐我要振作,好好学。我知道他们也是在尽最大努力撑着不让我再为他们难过。看着二老那一夜愁白的头发,我的心碎了。

这些日子以来,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后来就断断续续地经常浮现出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我会半夜忽然醒来,坐在床上回忆梦里那个活生生的人和那种幸福的感觉,然后又突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伤感惆怅,好象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国庆节回家的时候,他们都还好。虽然情绪都已平静了,却掩盖不了那日渐衰老的脸和黯淡的眼神。娘告诉我,想起姐姐心里就疼痛难受。我怎么会不理解,但我却不愿意告诉她,深夜失眠的时候想起姐姐,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白天会对着镜子泪流满面。一向不迷信的父亲,也拼命地想,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置业,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上天能这样残酷。爹说活着都快没什么意思了,我的心如刀割一般。

这样的思念,全都是为了心里的爱吧!

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很难弄明白的。上帝为什么要降诸多苦难给这人间,我们也可以为消灭种种苦难而奋斗。可是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幸福从何而来?差别是永远要有的。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人去充任那些苦难的角色,这是没什么道理好讲的。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去承受了。

没有人可以剥夺快乐的权利,同样也没有人可以剥夺痛苦的权利。这是越压抑反而越强烈的东西。所以,没什么“节哀”,只有把心伤到底了,才可以重新振作,重新生活。

水,从来不眷恋过往,流动是它唯一的宿命。我想,活着的人也该如此吧。我相信我的姐姐会始终在我的体内以某种形式存在着,为了爱,我们会扛起肩上的担子,完成我俩未完成的使命。

在此致以小妹最深的祝福:愿我的姐姐,圆源,在天堂过得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