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熟的鸡蛋也能飞
凡是遥远的地方,对我们都有诱惑,这是一个迷人的错!
人们都说:煮熟的鸡蛋不会飞。常常地傻想,我为什么就常常会让煮熟的鸡蛋飞了呢?是自己不会抓住机会,还是自己太傻?不知不觉间,很多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例如幸福快乐之类的东西)就会在不经意间溜走,就像手中紧握的流沙,越想抓住,流失得越快。于是无邪童年的往事又历历在目地浮现眼前。
我打小就傻,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就数我最傻。当父母看着年幼的我总是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抱着小猫小狗说话,一说就一上午时,他们就说: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更成为了本家族本世纪家喻户晓的一件趣事,伴着我的成长,伴着七大姑,九大婶,六姨婆见到我后无数次的重复讲述和大家的欢笑而万古流芳!
那年我猜测自己大概四五岁吧,具体我记不太清,七姑六婆们在讲述时也从没提到过我多大。那一天,表妹上我家来找我玩,表妹家离我家不远。表妹打小调皮捣蛋,活泼好动,聪明伶俐。不像我,傻呼呼的,只会傻笑。我和表妹是从小到大死缠烂打在一块的那种,天生一对活宝。玩了一上午,表妹要回家了,她不想一个人回去,嚷嚷着求我送她回家。我不从。
表妹拿出刚大人给的熟盐蛋,说:“蓉姐姐,你要是送我回家,我这个鸡蛋给你,好不?”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鸡蛋,成思片刻,心想,不就是跑一趟吗?那样加上自己的,我就有两蛋了。
“好吧。你的鸡蛋真的要给我哟!”表妹也毫不犹豫,当时就把鸡蛋给我了。
我拿着两蛋一路喜滋滋的,一直送到表妹家门口。
“好了,蓉蓉姐,我到了,你的鸡蛋给我吧!”
“为什么呀?不是说好了给我吗?”
“是这样的,我奶奶要用它们孵小鸡的!你给我吧,孵了鸡鸡不是更好玩吗?”
“嗯,也好!都给你了。”
当我空着小手回到家时,家人问我:“蓉儿,你的鸡蛋呢?”
“我给表妹拿去孵小鸡鸡了!”我一脸自豪,回答得干脆。
这个傻孩子呀,一个煮熟的鸡蛋也能孵出小鸡?
就这样,熟鸡蛋孵小鸡就成了笑谈,也成了我傻的有力佐证。
所以我的傻是有据可考的。从小就这样,一根筋,没心没肺没脑子,就连玩纸牌我也玩不过他们,因为那些个小鬼头总是趁我一不注意就偷牌了。
慢慢地,我长大了。也许是小时候脑子就进水太多了,我还是傻傻的。那年怀孕在身,一个人在一个偏避的乡村小学教书,妊娠反应历害,一天到晚呕吐得历害。跑到村边的小卖部,那儿人迹罕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好吃的东西。就几个干瘦的青苹果,像八十岁老太太的脸,还有的就是一把潮得快可以滴出水来的葵花子。没法了,买了葵花子。回学校,坐在木炭火边,无味地啃葵花子。突发奇想,何不在火上把葵花子烘干?于是乎,手提塑料袋在火上烘烤。正为自己的聪明自鸣得意呢。一股浓烟熏断了我的思绪。咦,哪来的烟呀?正纳闷:怎么手上的袋子轻多了?提起来一看,空了,漏底了。
“天啦,我的葵花子”仰天长叹。葵花子们已经全都葬身在了火海。
于是,傻,更加名符其实了。
转眼间,当年两小无猜的玩伴已经长大,为人妻,为人母。而小我几个月的表妹,还是那般的如鱼得水,左右逢缘,漂亮成熟得像六月的水蜜桃儿;而我,当年那个会用熟鸡蛋孵小鸡的傻丫头,依然像五月的杏一样的酸涩,一样的傻;一样地做别人眼中不能理解的事,一样的在常人眼中是个我行我素的疯子加傻子。
如果你是我手中煮熟的鸡蛋,
我是否该让你飞翔?
如果你是我手中煮熟的鸡蛋,
我还该不该让你飞翔?
如果你是我手中煮熟的鸡蛋,
我还是会让你飞翔,
插上我梦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