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颂

dandizi 诗歌 现代诗歌 2006-03-29 13:55 责任编辑: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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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笛子十五岁写

我们的人生只剩下很少很少的不足30%,

如今只剩下很少很少的时光,接近尾声,

等待时光迁移发出的吱呀掩盖了一切不屈。

我们能绕着路灯冲跑了十多圈,成片的花木被我抛在脑后,离奇了整个城市。

可这又如何?

今天再次敲开爷爷的门,敲得很大力的,可爷爷耳背,他什么也没听到。

坐在门外的木椅上呆了很久,刺骨的风加剧刮来,气焰嚣张,

忽然间想起椅后的墙,风干了很久佷久的血迹,很久很久,却依旧夺目。

门终于大开,温暖的气息星星点点微可查觉,一切显得如此脆弱不敌,

一个老人孤独地住着,多了一个人,空气难免有不少稀薄窘困。

我看着粗略看来不曾改变过的东西,它们真的是不曾改变吗?

我大声地向爷爷诉说些支离破碎的话,它们重重地跌在地上,沿着流水泛滥成灾。

大厅的藤椅摇摇欲坠,好几年前我是可以重重砸向小小的椅子的,

几年后我竟然长得已经比我心目中最最最高大的爷爷还高,

新的不再旧,旧的全失。

我坐在地板一页页地翻以前的日历,

时间已经在帮我翻,一页一页,吹翻得比什么都快。

一页页重新来过,1997。1999。2000。2003。秋天2005。

很快很快,举步前行。

离开的时候,我很轻声地说,亲爱的爷爷,我爱你。

爷爷耳背,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曾经过。

我的声音渐渐生硬地蛇滑在空气,消散了踪影。

嘴上虽然不说,心却难过得弯腰捂住疼痛无比的胃低声忏颂。

下到楼梯的一半我就开始停下坐下,低头看自己半途而废的手纹,

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时间落下,千刀万剐腐蚀着地面。

犹如一场半场的晚妆宴会,哭花的妆容,抹杀了千千万万,

千千万万什么,谁能告诉。

儒知?烟光散也,时光空也。

2006年2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