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西藏
“一失足”嫁了位远在西藏工作,遥不可及的丈夫,随后的日子里才慢慢品味出所谓“不求天长地久,但求今朝拥有”是怎样的感触。
这话原本是我少女时最瞧不起最为鄙视的一种心态。可现在不同了,真的嫁为人妻,真的银河隔断,真的身临其境之时,却是那般的牵挂和无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是高高在天的神的境界,而我是人,人间一饮茶啖饭的普通小女子而已。
西藏,贡嘎。
一走出飞机,那明艳艳的太阳湛蓝蓝的天,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绝然异于成都的长年阴霾。清爽爽的空气里似乎含有一种让人微醉的酒精分子,令人心胸为之一宽。
好干净清冽的空气!
惊喜地睁大双眸环顾着四周,这里就是西藏,内地人心目中神秘莫测却又神往不已的雪域之地,世界屋脊!褐色光秃秃的山峰,以及机场藏族工作人员特殊的语言和长像,提醒我不是在梦里,我真的踩在西藏的土地上了。
“有没有头昏想吐的感觉?小兄弟,”丈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我来个昏倒状让他措手不及,这是上机前他最为担心的事。
“没有哇,感觉挺好的。”我只顾往前走,也全然忘了以前关于高山反应的种种担忧和顾虑。
机场到拉萨的路,平坦而又宽畅,两旁的树枝刚吐露出新绿。那是一种西藏树木特有的绿,绿得令人眩目,绝不似内地树叶常有的苍绿、深绿、暗绿,那样的陈旧,不耐细看。
这里树叶的颜色出奇的青翠,新嫩,仿佛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纯净得一尘不染,充满着清新的生命气息,让人耳目一新,百看不厌。
但偶尔,却夹杂着一棵或几棵百年老树在里面,那遒劲粗壮畸形怪异的神态,或卧,或倚,或斜,让人惊诧莫名。那是一种老态龙钟的岁月痕迹,提醒着我这片高原悠久的历史,沧海桑田的变迁。
明澈的拉萨河水依偎着冲积出来的宽阔河床,平缓而舒慢地流淌着。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藏族老人,轻言细语地告诉我西藏的古往今来:昔日浩瀚无垠的大海,今日地球之巅;昔日封建农奴的地狱,今日藏族人民的快乐家园。真让人不敢相信,如此壮丽富饶的土地,有这样快的历史变迁。
一路上,连绵不绝的雪山,草地,蓝天,白云,牧羊人,以及星星点点的羊群随意组合的每一幅画面,色彩都那样和谐而美妙,宛如一张张精心制作的风景画,让我惊叹不已,也惋惜不已。
为什么如此美丽的风光不在我的家乡,不在我的家门前!回家时一定多带些照片告诉我所有的亲朋好友:西藏有多美!
依依呀呀一阵清亮的歌声传来,虽听不懂歌词,可那鲜明悦耳的藏民歌风味十足,悠长,婉转,余音袅袅,恰似舞台上飘飘欲飞的水袖,让人回味无穷。
探身一看,哦!路边有一群着大红大绿艳丽服装,肤色黛黑的藏族女子,边劳动边吟唱,人人快乐如采蜜的蝴蝶。
“喂,藏语里先生小姐怎么称呼?”我撞了撞身边的丈夫。
“先生是格郎,小姐就称作阿佳。小兄弟,西藏怎样,好不好?”丈夫满带自豪地问。
几年的西藏生活,早把他锤炼成一个十足的西藏人,回到内地休假时念念不忘的一句话是“回到拉萨就好了”,那一首同名的歌整天挂在嘴上,唱得我心醉。
“嗯,不好。”我故意摇摇头拖长了声音:“阿佳太漂亮,竟然比我还美!”
“哈,哈,哈,……”丈夫一阵大笑,引得前排一藏族小男孩频频回首,清亮的大眼一点儿也不怕羞地紧盯着我这异装的人。
你好,小格郎;
你好,布达拉宫;
你好,雪山,草地;
欢迎我吗?一位刚踏上西藏大地,就被你深深吸引住的异地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