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杀了一只
那天飞进宿舍一昆虫,体积似家乡的蚂蚱大小,以前在麦场上见过,曰:噜股。只是土语如此称谓,科学的名字没有见识,那法布尔的《昆虫记》买了很久也没有翻阅过。从窗子里进来以后就开始狂飞,得于以前的经验说,此物咬后即可起疮,奇痒难忍,若是见到,杀无赦!不是没杀过东西,蚊子一天能消灭N只,也曾杀过蛇、毛虫,以及野外很多在我眼中是恶心的生物,不过听家人说,我刚会爬的时候,就已经杀过几只小鸡,手段还很残忍,真乃劣迹斑斑也。
这时我在瞄准它的方向准备发起进攻,谁知道它奶奶的会飞,俨然一飞机,追赶不上只能智取之,一会它到地上休息了,我手持剪刀过去了,正在它振翅欲翔的一瞬间,把它的一边翅膀给剪掉,飞是不可能了,就只能爬,真没想到它会从飞到爬这个质的飞跃上竟然是我的人为作用,蚕开始变成蛾时,人工辅助之会先天不足同人之剖腹生产一样,都是人工作用效果却是不同的。
这时,我发现它爬行的样子很可爱,我觉得只要不被咬还是蛮好的,这样思维颇有当年汉奸的变种思想,只要保全我自己的身体,鬼子破坏别人家乃于我无关也,也同“个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同工也。我还开始了欣赏艺术的旅途了呢,小样,你还挺好玩的,不过,你已经难逃俺如来之法掌了,有能耐你使吧!
它还是做最后的一搏,困兽犹斗,也许剪断它的翅膀它还没有感觉呢,除了突然间的疼痛后。转来转去的样子,不是如很久以前,看蚂蚁把一条大号的虫子消灭的情形吗?还有,小孩子在杀掉一只虫子的阶段性工作里,会施展人类特有的折磨它们的各种手法,得以观瞻它们痛苦的神情,在这一点上,人心是恶的,人都有一种暴力的倾向,有一种看着别人苦苦挣扎自己幸灾乐祸的倾向。
那家伙估计是转晕了吧,老是在那里画圆形的几何图形,难得我童心未泯了,发呆了很久,一只大脚踩了上去,那时我赶忙起身拦截可惜已经晚了,那脚重重的向那家伙的方向踩去,心想:完了,死无葬身之地。当那只脚拿开,我竟然大笑起来,原来它正跟一根筷子在一起,因为凭借筷子的保护,它没有死,但身体已经大伤,中间似乎要断开了,但它还在爬呢,舍友再次抬脚时,我制止住,说,算了,我用筷子把它夹出去好了。
这次它老实多了,很安稳了,病号了,精力自然减少了很多。开始蠕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知道该不该用在这上面,可是,那种垂死的景象其实跟人类没有什么两样吧,都是一段生命的结束,不过在时间的长短上我们与他们形成了区别而已,该骄傲的地方是不是就是我们开始了控制它们的生死呢?
不忍卒睹,我拿起另一根筷子把它夹起来从阳台上扔下去,估计它当晚就会死去,死去就会成为蚂蚁的美餐,或者它苦苦挣扎了几天,最后总寿终正寝了,其实,哪里有什么正寝呢,狐死首丘,昆虫世界里的法则,我不是很清楚,或许叫做客死他乡才算正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