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样的阿清

风中的铃铛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0-16 13:54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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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深深的祝福带上我的一份。

阿清是一个女孩儿。

人如其名,水一样的清纯,温柔,性格极内秀沉着。初见她,并不会有眼前一亮的惊艳之感,但长久的相处相知后,却似深谷幽兰,独特一种清香,令人心动,不愿也不忍离开这美丽灵性的女子。

初识阿清,是在C大进修报名的那一天。楼梯转弯处,两位长像性格酷似兄妹,目光却流露出款款情意的一对恋人。

“请问,成人进修班在哪里报名?”

“三楼,上去就是。”女孩轻言细语地告诉我。

“谢谢,”一面之下,我对那女孩的印象颇深。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下午搬东西进寝室,里面竟然有她!同系同班同寝室,老天有眼,让我们成了无话不讲的好朋友。

阿清来自小金,川西高原上藏汉合居的一个小城,父母都是五六十年代自愿去往那里的大学生,热血青年那一类。如此家庭出身的阿清禀性极传统,严谨,丝毫没有大城市女孩的浮华和轻躁。

从学溜冰就可以看出。

一同去的几个女孩心急火燎地,想尽快掌握技巧可以随意在冰场上旋转翩飞,为此,吃了很多跟斗,摔得“嗷嗷”直叫。惟独阿清,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心平气和地扶着栏杆慢慢练,结果,摔得最少,却学得最快。

真服气她的沉静和耐心,何以我们总做不到。

有一次,男友来学校看我,见脖子摔得不能自如转动,马上瞪眼说“不准再去溜冰,小心我打断你的腿。”什么,还没有嫁你就如此霸道,太不讲理了,一气之下,喊上几个冰友马上又去了溜冰场。

本来,这时候平衡技术也差不多掌握了,一二个小时可以轻松自如地度过。可那一晚,偏偏撞了鬼一样,在一个转角处,连着摔了四个跟斗,男友在场外直翻白眼,气得我干脆一屁股坐下,懒得站起来,让他笑过够。

“怎么了,小姐,”阿清稳稳地滑过来,“鞋带都没栓好就在滑,赌气也不是这样赌的,小心,摔断了腿看谁会要你。”

对呀!一句话,我所有的怨气烟消云散,多亏阿清的恬然点拔。

阿清的男友松,是一个藏汉家庭出身的后代,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搞美术的。小伙子挺能干,特有事业心,明明单位和我们学校相隔不远,但约定和阿清却是一星期只见一面。

阿清虽一次次埋怨爱画比爱她更甚,但仍可轻易看出,几年的相处,二位深深相爱的恋人都那样珍惜对方的感情,几乎每一次约会回来的阿清脸如桃花,柔情万种,掩饰不住的快乐和甜蜜。

但有一次也出了岔。

向来淑女形象的阿清,一夜之间剪掉飘飘长发,脱掉曳地长裙;T恤,短装牛仔裤,超短发,十足一个小太妹形象,惊得我们合不上嘴。

晚上松过来接她,大伙一瞧,恍然大悟:搞艺术的松,蓄起了长长一头乱发,任风吹舞。阿清愤愤地红了脸,告诉我们,为了以示男女之间的差别,劝不动他,干脆就劝动了自己。

看着两人截然错位的形象,笑得寝室里炸了锅一样。

其实,阿清的内刚还鲜明地表现在她的作品里。阿清酷爱诗歌,特别是现代诗写得极有品味,曾有不少作品在报刊杂志上发表(因此而认识了松)。看她的作品里那一种离奇怪诞的比喻手法,超出常人思维的想象夸张技巧,酝酿出的扑朔迷离境界,真的不敢相信是出自如此雅丽斯文的阿清之手。

夜深人静,看着阿清坐在床上冥思苦想,精心创作的无人境地,我常常纳闷:不知那小脑袋瓜里,还有多少令人意料不到的新奇东西,几年以后的中国诗坛,会不会有阿清的鼎力之作出现?

我满怀希望地等待着。

小金我没有去过,只知道离成都不远,但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小城。从阿清的谈话中可以看出,她是那样深深思念那个青山秀水民风淳朴赋予她创作灵感的小城,她说,经常梦见在小河边玩水。是的,没有那样灵性的山和水,又怎会孕育出如此灵性的一位女子。于是,神而往之那一座美丽的小城。

临毕业前夕,寝室里的几个“大姑娘”聚在一起,兴奋地谈着出嫁,描绘着心目中的二人世界。惟独阿清,不言不语,仅是托着下巴静听。

“喂,阿清,你的喜糖呢,何时请我们大家吃?”

“唉,没门儿,他说要开了一次成功的个人画展后,才谈婚嫁。”阿清摇摇头,不无伤感的口气。

转眼,离校几年了,相隔千里的朋友也断了音讯,不知那美丽文静的阿清可曾出嫁?知道她是一位难得的好女孩儿,而看中这株深谷幽兰的男子也有足够的远见,幸福不属于她和他,会属于谁呢!

深深地祝福你,早点出嫁,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