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虽不能承受,可生活依然还得继续。
丫头出生在一座县城的一角,从城里到她的住处还需半个小时的路程。父母是地道的农民,勤劳、善良、不善言语。为了能让丫头和小弟过上幸福的日子,整日不辞辛劳的母亲早早累弯了腰。
因为丫头与婆家沾亲,探望婆婆时总爱到不远处的丫头家带她出来玩。一包她爱吃的零食或一件爱不释手的新衣,足以让她围着我转上半天。一来二去丫头和我混的很熟,感情也处的最好。
丫头在父母亲和左邻右舍心中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上学时无论学校离家多远她都坚持回家,做好饭自己匆匆吃完,还要再烧一把火,等着干活回来的父母能吃上一口热饭。
丫头在父母的身边迎来了第十八个除夕夜,新年的钟声一过,就预示着她不再是稚嫩的孩童,她长大了。
年一过,丫头便商量父母想出去打工,一是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另外也能为家减轻点负担。母亲坚决不同意,她说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书念完。丫头哀求母亲说她真的不想再读书了,她根本就不是上学那块料。母亲生气了:“不上学可以,那就在家喂牛,哪儿也别想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晃,辍学的丫头在家已呆了半年。父亲劝丫头的母亲:“不行就让她出去闯闯,也不能总把她圈在家里啊。”母亲似乎动了让丫头出去的念头,但她却不许丫头走远,就去附近的县城吧,天天都能回家,也好有个照应。母亲的话让丫头兴奋的一夜未眠。
丫头带着父母的嘱托来到其实很熟悉的县城,只是第一次找工作对她来说还很陌生。走了大半天还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丫头有些灰心。带着一身疲惫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到一家打字复印社,心想哪怕不给报酬学点知识也好。店的老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答应她暂可以做些零活,并给些相应的报酬,等学了技术再给她多涨些工资,她信。
自从宝贝丫头去了城里,母亲也跟着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她希望丫头能好好工作,将来给她也露个脸,让她也能光宗耀祖。再给她许个好人家,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自打丫头去了城里,每次带回家的都是满面春风,就连替母亲喂牛也都哼着小曲,唱着歌。后来母亲偶尔也见她一个人坐着发呆,粗心的母亲并没留意,丫头恋爱了。
再后来,母亲发现她常常暗自流泪,随口问起时,丫头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与一起工作的同伴闹了别扭,没事。母亲仍会一如既往的匆匆起身,干她永远也干不完的活儿。
丫头在城里已有三个月了,今天老板给她加了薪。可是丫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拿着工资去了附近的商店,想为母亲买件象样的礼物,十八年里可是第一次。给母亲买了件新衣,常年劳动的母亲从不舍得为自己添件衣裳。来到路边给小弟买了辆平日最喜欢的小车玩具和父亲爱吃的猪头肉,一路怀揣着心事赶回家,这天她回来的很早。
父母象往常一样在外为生计而忙碌,小弟见姐姐回来乐得直跳,难得姐姐能陪他整整一个下午。丫头生起火想早点为父母准备晚饭。
终于等回了一脸疲惫的父母,见到丫头母亲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哦,请了一天假想好好陪陪小弟,再好好看看你们。还给你买了件衣裳,看看合适不合适?”母亲并没意识到丫头每天都回家,还要说陪小弟,看母亲的话是否异常。只是拿起炕边那件新衣,在身上比了又比,看了又看。
晚饭吃的很久,其间,母亲问了丫头有没有若老板生气,有没有再和同伴拌嘴,单单没有问及丫头为何最近老是沉默不语,为何老是暗自掩面哭泣。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那端穿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丫头出事了,你赶快来医院吧,呜……”母亲急忙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和爱人向医院跑去。
见到丫头时,她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无论怎样千呼万唤都没能挽回她年轻的生命。丫头的母亲一边捶胸顿足,一边痛骂自己一定是对小弟的偏心才导致今天的后果。她哭着,说着,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大家慌忙找来大夫又开始抢救丫头的母亲。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痛哭声中,母亲活了过来。这时门外的爱人把我叫了出去。
原来,在收拾丫头的衣物中,有人发现了一封写给她的没有署名的信。只深刻的记得那句话“你爱我,能为我付出生命吗?”我的傻丫头,你怎么能为这样一句不负责的话而选择死亡以死示爱啊?我的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你的日子,你父母的心会不会痛的流血呢?你有没有想到过如果他是爱你的,怎么会让你到天堂去等候呢。
当丫头的母亲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她难过的说都是自己不好,每天就知道干活,再干活。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丫头坐一块儿了解了解丫头的心事。如果那天她要是细点心,就能听出丫头的话而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我真是粗心大意啊。
丫头已经走了一年多了,偶尔见到丫头的母亲,却也不敢提及那揪心之痛。倒是她见到谁都会说,想丫头了,那个丧良心的就这样扔下我们不管了。赶明儿我们也搬到城里,要不是因为住这个死地方,哪能误了丫头的命啊。边说着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她累弯了腰的背影,我的视线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