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的启示
——想起一种人生
其实,你与这广袤的平原
是在同一水平线上
千万年前的一天的一个时刻
——我极愿把这一天的这一时刻
构想成为所谓灿烂的黎明
星辰依然落去,太阳依旧升起
没有任何目光的注视
然而,这一天的这一时刻
却预谋以久地上演了
这样一场轰天动地的大悲剧
——原野,疯长着风声的原野
坍塌了。
对于这一时刻的构想不能应用语言
语言的悲剧色彩是有限的。
千万年后的这一天的这一时刻
太阳依旧升起的很早
我坐在斑驳的桌前
我说的是 你
我说你没有坍塌
当岩层蜂拥着拥挤下去的时候
后人说,也就是我说
——你威严屹立傲视苍穹
然而,另一种事实是
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拥挤中
你——骨折了
的确,没有谁情愿为自己寻找英勇不屈
就象没有谁情愿寻找死亡
(——对于这种离经叛道的谬论
我是在宁静的黄昏中
慈祥的老者
晚归的牧人
袅娜的少女
以及山村中那一缕缕
非常抒情的炊烟中
得到这样不象话的结论)
我说你骨折了
谁见了你都一目了然
你的形象是一只折断的弓
河的歌声很柔软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唱给你听的
而你无动于衷
一位信誓旦旦的少年指着你
对怀中的少女说:海枯石烂
这声音在你的躯体上撞击回来
飘渺于空洞的山谷间
抖落于虚无的空气中
有一个蓬勃的散发着芳香的生命体
在你的头顶壮丽地坠落下去
——对于这个惊世骇俗的故事
不止一次使我泪如泉涌
而你只是为这个给
遍地鲜花涂抹上永久颜色的结局
划出一条悠扬的曲线便默不做声
我不知道
是不是所有经历过残酷的
对他们而言就不存在着残酷
不如 你
有一只鸟在你身上做窝
有一棵松树在你的头上生长的极为挺拔
在你的冷漠中
我读出一种无限叫做——依恋
——我是说在冬季的一个凛冽的早晨
白皑皑的你的胸前簇拥着好大一抱
鲜红的而我却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那一天,天空蓝得如同一片柔软的彩缎
你年轻得好象一位圣洁的新娘
我坐在你的面前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有风的日子有雨的日子
有霜有雪有阳光的日子
你永远是同一种面孔
同一种无言而骄首的姿态
对于你的习以为常
我无可奈何
但,我知道,我必须承认——
不能风化的是你的
冷漠 固执与孤独
千万年前的那次造山运动
挺立而起的是
你的骨臂折裂 你的性格
这
将
永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