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无所是事
又是一个无聊的星期天,其实无聊的不只是星期天,从星期一到星期天就不曾有聊过,不是坐在那接受马克思主义哲学和邓小平理论的教育,便是似懂非懂苦涩难熬的力学课,除了那个高等数学课有点精神或者说精神百倍外,其他的无不浑浑噩噩,只是我们看上的不是那几个数字老兄,而是那位在我们看来有倾国倾城之容沉鱼落燕之貌的美女老师,这样的老师并不多见,特别是这样年轻美貌的数学老师,这在诸多男性和妇女教师里好比万花丛中一点绿,万丛绿中一点红。所以一星期下来,我们个个想资本主义时代被压榨剥削的工人,像瘦骨如柴的抽鸦片者,更像被炎炎烈日晒烤的沙漠,个个口吐白烟,但我们都还留有一丝丝信念,我们下周二的高数课即将来临,我们等待着那一汪清泉,那一片绿洲,来把我们拯救,呵,没有了那个美女老师,恐怕我们都成肉干了。
但那个老师却是不怎么踩我的(虽然我有时也会在她那风一般温柔的双眸停留在我狼一般的双眼时,口咬钢笔,眼望窗外,双目好象回到好几个世纪以前般做出若有所思冥思苦想状,甚而摆出惜花惜玉忧伤忧郁等所有一切可以博得此花哪怕停留片刻的种种滑稽可笑的造型)估计我踩她也是没什么指望的了,索性我还是个意志坚强有抱负有理想有追求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所以今天我来到教学楼,几张白纸一根笔,想来写写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东西,也不知道要写什么,即便知道了要写什么也总是会理屈词穷,捉襟见肘,但写还是要写的,这就像我们的革命道路,路还是要走的,摸着石头过河也得过,拄着拐杖也得长征,这不是固执,是执着。其实我认为自己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书要读,很多的人和事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会有很多的人和事从我的生命中永远逝去,我怀疑现在的我是不是总想得太多太多了,我把太多太多的思想和负担压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再面对空白的纸张机械的键盘发出无谓的牢骚或者感慨,最后把自己折腾得很累很累。看到许多天真无邪的小孩,想起自己的童年,再看看自己,发觉变得成熟了,然后突然怀念起那段时光,朋友说人总是要长大成熟的,我说那样以后我再也不可能那么开心地舔着冰淇淋吃了,朋友说我是不是傻了,我说如果能像那时那样傻我很意!但人总是要成熟的,虽然我认为所有人的智商如果都在5岁哪怕更小,那样世界再也不会有战争,朋友不会不理人,老妈不用忙着买菜做饭,我们也无须用低智商去探讨马哲邓论之类的东西了--写到这些,我发觉自己用了5岁时的思想,写了5岁的天真,这让我着实高兴了一下。我喜欢自己的迷糊,因为迷糊的时候我可能会是5岁小孩,醒来了之后我却要面对好多。我不是逃避,面对并不可怕,只是相对思考,我更喜欢什么都不想,我能用20并且应该用20岁的思维去思考20岁之前并想象20岁之后许许多多或依晰可见或扑朔迷离的事,是复杂地去思考,就像解数学题目时要用到许多的定理和推论,我却不必在5岁时用5岁的心灵去嘲弄、骄傲、哭泣、悲伤20岁哪怕之后一生的所有可笑与不可笑的事,写了这么多,就像自己从5岁一直写到现在似的,可是究竟写了什么,我发觉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没有人可以明白。20岁的思想就是比较复杂的,写字水平也有限,所以有时难免把人听得懂的话写成鬼也看不懂,就像5岁时把月亮当成了太阳,还非常得意。
能够在星期天在教学楼写字,确是件值得骄傲的时,特别是当我发现我拿了饿一本《华人纵横天下》而别人皆是《高等数学》或《English》的时候,我发觉我真的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天才,不是仗着我不读书也能考好的自以为是,而是我懂得将《华人纵横天下》铺在凹凸不平底桌上再写字,而他们却只懂得将书铺在凹凸不平的桌上再睡觉,其实睡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写字,瞧那老兄,睡得口水都把书湿润得不堪入目了,手还硬抓着笔杆不放,我特别佩服以至于崇拜这些笔耕不辍的天才,因为我没办法作到这样高难度的睡写合一的动作。
还有许多鬼话要写,只是肚子空空如也,只能填下肚子,有许多事情自己真的不明白,很简单的或很复杂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走到最高层的那间教室,不知道离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顺手把风扇关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不知道肚子为什么会饿,不知道肚子饿了为什么要吃饭,人情若傻了为什么要灌啤酒,不知道我的不知道在《十万个为什么》里找不找得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