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麽昵吧伲哄

碳烧咖啡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0-10 07:44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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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马尔康,虚弱的视线中出现一遍如金寺庙群落般的藏居,在夕阳下呈现几分安祥、几分神秘,念想“官宅”理当如此。

两天后趁兴而去时,才知道“官宅”原在来时自己头顶之上,而非对岸平视所及之处,那不过皆子民之居。

一位口中有佛,但不知心中有佛否的“达娃”为我等导游。她如一位小学教员,以轻快的速度告诉我们“这是卧室”、“这是照片”,也许是她担心藏文化太过深厚,我等异族难以参悟,不小心会走火入魔;也许是从业太久而又非所爱,初日之激情早已褪去。受其影响,试图寻回尘埃王朝遗韵之初衷已了无踪迹。

官宅坐西北向东南,置身丫口,独其一寓傲然于梭摩河(大意)西岸显示出其神鹰盘踞的伟岸,试图要用无形的羽翼将袭向牛羊的风雪阻拦。从高山而来的河水象一条分界线把卓先生与供养他的子民分开。这条丰水期宽也不过10米的梭摩河,不知道在嘉绒族民心中的尺度又是多远。

一反藏居以石头为主材的纯粹的木质建筑,其风格为汉式四合院,其细节之处为藏族修饰,作为一个在汉民族地区受过教育的土司就这样决定了自己的安身之处。也许正是因已然汉化外形昭示着它的命运,一群山外的汉人终将入驻他人为自己建造的家园。既然卓先生及其仆人是藏人,就不该手捧《三国志》而心念“喔麽昵吧伲哄”,而应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扬鞭纵横雪域,对酒当歌明月。可能所谓人应当恪守本份大意就如此,不思非份之想,不做越雷池之举。

站在卓先生卧室窗前,日前误以为“官宅”的民居便尽收眼底,可清晰的看到每一家的门、窗,以及室内的人、物,不知这是建筑风格使然,还是作为一个部落王朝的尊王觉得唯有用眼睛控制着奴仆们的一举一动,方能体现其不可动摇的统治?那夕日错觉中的安详与神秘,在居高临下的审视中变得委琐了许多!

想必在对岸的仰视的眼神中,官宅就是幸福的全部。

回头看到墙上的佛象早已斑驳,唯有戏谑的眼神嘲笑着自己的浅薄:一物依然,但因其名变,其神也去之甚远。为名所累者,皆逐名之心,与名何干?

据说,官宅的人不少依然健在,特别是那位美伦美奂的夫人,不知她今夕容颜?

同伴是位研究MM(他的名言:女人都是美丽的,如果有人觉得不美丽,那是男人的欣赏有问题)底蕴深厚的雅士,久久注视着那七寸见方的相片。我不是他不知他的意念,但不由联想,洞房花烛夜时,癫痫的小卓先生该是怎样的千呼万唤?

回望同行的妹妹,那张从不知粉黛为何物的干干净净的脸以及上帝之作的曲线,象一个大大问号站在红线之外——青春作伴时是得意放歌需纵酒,莫让金春空对月,还是凝思:事物万象逝者必然,而闭门神伤黯然空嗟叹?

再次站在现在每天依然祈祷的神台,闭上双眼。看不到彻夜的灯火,听不到不绝的声声佛经,摸不到无尽的缠绵。只有一片片摩肩接踵的风透墙而去,摩梭河之水缓缓而来。

一个信佛的世界是相信风水的,“风水宝地”当是上品,而官宅有了四季不息之风、日夜流淌之水,居高临下之地,却依然人去楼空。四顾而去,依然是对岸萎琐的民居充斥视线,也许她就是不可缺失之“宝”,但已被官宅用河水轻轻划去。

沿官宅下行,又见到来时不知究竟的佛家六字真言“喔麽昵吧伲哄”,其大意是“幸福就在身边”。再次平视千万块碎石垒起的民居,佛音袅袅,死生相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