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想与你擦肩而过
爱是不会忘记的,每一次相拥,我都听到心灵上优美而又久远的回音。
从西藏到上海,费了一番周折,人很累了。在机场打电话给方钧,这该死的家伙却到哈尔滨去参加培训了,电话里,他一个劲地道歉说是单位临时安排的,同时还抱怨我为什么手机都不通。天知道,我的手机在踏上西藏那片我渴盼已久的土地不到24小时就不见了,在南宁之前我就联系好了他告诉他我半个月后我要去上海,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在我疲惫不堪而且囊中羞涩的关键时候,这个在校园里自称我大哥的家伙却丢下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而且还委托一个我不相识的人来照顾我一个星期。
除了无奈,我还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一)
第一眼见到展鹏,我还真有点呆掉了。他绝对是那种让年轻女孩脸红心跳的帅GG,成熟之中还有着阳光的气息。在他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方红绫时,我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我会认识这样抢眼的人物。
展鹏说他和方钧是好兄弟,因为临时选派去培训,一时联系不上我,就把照顾我的重担交给了他。可是我一想到随后的几天要和这个自己不相熟的人游玩上海,对这座繁华的大都市我顿时没有了多大的兴趣,因为方钧是无可比拟的,和他在一起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也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方钧和展鹏合租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每人各一间,共用客厅。走进方钧的房间,感觉到他的房间里多了好些温柔的味道:书桌上的鲜花娇艳欲滴,崭新的床单是蓝底粉花,上面的卡通小兔机灵可爱,一只超大的无尾熊占据了大半个床。方钧真把我当成妹妹了,虽然布置得太孩子气,可是我喜欢,喜欢他那种重视我的感觉。
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生分,展鹏找来了一对情侣好朋友晓敏周哲陪我去KTV,在用半个多月的时间感受以云南、西藏那种自然的纯朴生活后,这座大都市的灯红酒绿很让我疯狂,我知道自己的歌声很动听,特别是我那纯正的粤语发音,让听惯说惯吴侬软语的那三个人过足了瘾,连展鹏也卸下他那斯文的面具,和大家一起跟我一起学港味唱法。他们的走音让我好几次笑趴在桌子上,那种姿意的放纵,让我们似乎回到了曾经年少疯狂的校园时代。一个晚上下来,我们四个人居然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对于我独自一个远足去云藏的行动,让晓敏周哲真是羡慕得两眼发光,而展鹏则用一种我读不懂的眼光在不时地打量着我。
结账的时候,因为位置的关系,我是从展鹏的手中接过2张钞票递给服务生的。但之后发生的一个小插曲几乎让我们无所适从,一分钟后,那个服务生居然拿回这两张钞票,说其中一张是假的。他们三人都不敢相信,当时我只觉得异常地气愤,我拿过一只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组号码递给服务生说,“这是我们刚才给你的两张钞票的号码,如果对上了,我们认;如果对不上,你确定你们也没有搞错,那么我们就报警。”这位服务生一脸不安地走出去,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毕恭毕敬地递上零钱,连声说:“对不起,那张钱是我们看错了,那的确是真钱。”
晓敏他们用无法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展鹏问:“红绫,你是怎么记得住的。”
我淡淡一笑,告诉他们,我有传说中黄蓉她妈妈那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当然,那仅仅是对数字的敏感。
(二)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展鹏已经到了非常熟络的地步,我发觉,这个帅男子的身上有着我许多熟悉的味道。有方钧的兄长般的呵护,有夏临峰恋人般的柔情,有时还有方子洋那般的大男孩子气,他们是我的好朋友,知心爱人和顽皮侄子。当这众多的熟悉气息汇集到展鹏的身上时,我开始困惑了。
两天的时间里,他带我走了大半个上海,让我领略到了“东方之珠”的迷人魅力,在亚洲最大的购物广场,我们看到了亚洲的流行时尚风,感叹着日韩文化的冲击;在华灯初上之际,外滩那华丽的灯景也让我感慨不已。而在我开心的笑声和惊叹声中,我也慢慢地感觉到展鹏和我之间,有一种亲密无间的友情在小心翼翼地生长。
在上海的第三天,展鹏一早就回公司拿资料了。他说,公司有些事情离开了他不行,他去拿回家里做,一边陪我。其实如果不是下雨,我倒愿意自己一个人瞎逛。
楼下的超市让我不亦乐乎地转了一个多小时,当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百元钱买了一大堆食物回家时,几乎让展鹏笑坏了。在这个湿漉漉的中午,我煮了一大碗南宁老友粉给他吃,那酸酸辣辣的味道让他直呼过瘾,晚上我又用自己的一双巧手制作了几样南方特色菜:白切鸡、酸菜炒牛肉。在饱享了这份大餐后,展鹏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红绫,你太令我惊奇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满足了。”
我一听,顽皮地一笑,“那我帮你想一想,如何?”
“嗯。”他点头。
“爽歪歪。”我脱口而出。
他一听,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而我被他那夸张的动作感染,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欢乐的笑声将小小的屋子填得满满的,而我和展鹏之间,在充满笑意的眼神对视中,有一种甜蜜的温馨在流转。
虽然晚上没有下雨,但展鹏的工作没有做完,我就在方钧的房间里无聊地玩着联众麻将游戏。一会儿,展鹏又跑来敲门,像个腼腆的大男孩,“红绫,你会不会做幻灯片。”
“嗯”,我应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这么臭的牌可以试试打组合龙。
他把两张表格放在我的桌上,“这张做成饼图,这张做成柱形图。”看到我玩麻将如此入迷,他不放心,“你会不会呀?”
我一斜眼,这么简单,“你放心好了。”
看着他半信半疑地走出去,我觉得好笑,这么小看我,我们单位差不多每个季度都搞经营分析,比这复杂得多的我都做过,这种小CASE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10分钟后,我把做好的幻灯片拷到优盘给展鹏,看到下巴快掉的他,我得意洋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自夸自擂的结果是,我被他抓来搞整个幻灯。
(三)
封闭式培训的方钧发来了短信,无非是叮嘱展鹏要好好照顾我,最后还加上一句,“展鹏,你可千万别爱上红绫”。当展鹏把短信给我看时,目光复杂地盯着我看,“我不知道方钧究竟在担心什么”。
我怎么会读不懂展鹏的目光呢,但是我不想说。在校园里,方钧是我的挡箭牌,为我挡掉了众多的追求者,只因为我早已是夏临峰的人了。而对展鹏,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不愿意告诉他,我更愿意的是此时的我,能在他面前是一张白纸,一张可以让他描画的白纸。
我喜欢他米色休闲装的样子,在人潮拥护的城煌小吃街上,他必须要拉着我的手才不会让我走掉,因为有好几次我看到新鲜的玩意就忍不住要挣开他的手一头冲过去,他都死死抓住我的手,“你不要丢下我。”
到底谁是主是宾啊?在这条聚集了上海繁多小吃的地方,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和展鹏像一对情侣,欢乐的时光在嬉笑打闹中飞快地流淌。
回去的公车上,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到他的手紧紧地环着我,仿佛感觉到有一个吻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我的额头上。
沐浴后的我清新而娇艳,被水气氤氲的双颊通红。展鹏在阳台上望着夜空,若有所思。我不敢走过去,事实上,我感觉到了额上那个吻的真情,我表面上可以假装睡着了,但是我的内心却无法忽视这种心动的感觉。
我匆匆地和他说了声晚安,就想逃进房间里,却被一只大手拉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感到展鹏的下巴顶着我的头顶,听到他轻轻地问:“红绫,我可以爱你吗?”
我的身体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着可以,可是我的脑海却是一片混沌。我的僵硬和沉默让展鹏不安,于是他的吻细细地落下来,从我的额头,到我的双眼,再到我的鼻尖,那是试探性的吻,带着无比的珍爱。我看到了他双眸里那个无助的女子,楚楚可怜,无所适从。我也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一片深情,深不可测,无法拒绝。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展鹏将那湿热的双唇印在我的唇瓣上。
我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在展鹏的柔情下,我的反应生涩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当他的舌尖撩拨着我的舌尖时,我再也抵挡不住这份从未经历边的热情,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身体紧紧地和他贴在了一起。我的反应刺激着他,他骤然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双唇反复地蹂躏着我的双唇,吮吸着我的舌头……这个吻太深太深,这个吻也太久太久,深久到我们俩几乎都无法控制自己。
当我静静地伏在他的胸前,聆听着他满足的心跳时,我想起了临峰。那个与我青梅竹马的邻家大哥哥,他是我的恋人,是我十年的恋人,是和我发誓要相偕而老的恋人。三年分别的日子,他在我脑海里影像一直没有消淡过,可是在刚才的激情中,我竟然已完完全全忘记了他,那时的心中眼中只有展鹏,只有展鹏。
尾声
一夜无眠,一早我就悄悄地订好了当天回南宁的最早的一班机票。
我要回家了,我用半个月的时间在外边流浪,却在这短短的四天中放逐了自己的感情。生命中,注定有些人和事只能成为记忆,展鹏,其实我不想与你擦肩而过,但是在我所能拥有的世界里,我不敢和你再继续下去了。
有些东西,想故意忘记故意忽略却做不到。因为我对与数字有关的东西的记忆是非常敏感的,我知道今天是8月23日。我清楚地记得临峰回国的日子是9月1日。我也清楚地记得,我和临峰领结婚证的日子是9月4日,那是3年前他出国前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