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你,永远爱你
我已放弃了努力。
这努力是忘却你,忘却记忆。
时间,反而让我不断地记起,
过去的,历历在目,如昨日一般清晰。
我的心房空了。
我在舞会上捡到一只水晶鞋
它的主人,才能将爱填满我的内心。
但,她却没有再来。
我的生命与肉躯还存活,但我宁愿在你的怀里死去,
因为那儿, 才有你的体温和爱意。
你却销声匿迹,似乎对我证明,一切是梦,是云烟。
你的否定,扼死了我的灵魂,碎了我孩子般透明的心。
你的承诺,在风中作凄美的绝舞,
让我想起新年之夜的烟花。
它们最后,消失不见。
我,要去哪里找寻,我们这爱的骨灰?
莫非永远,我只许作为了忘却的纪念?
但我已经放弃忘却,而我的纪念,
比起我梦游似的生活, 还真实万倍。
我为你而生,花开了,结果了,是因你;
我为你而死,凋谢了,腐烂了,是为你。
有人要我,爱我,她说,她要给我幸福。
我说,抱歉,对不起,我的眼眶,已不能为谁湿润,
我的泪水,已为一个人流干,而我的爱,亦是如此。
所以要我说我现在的伴侣,她的名字叫---孤独。
我曾那么爱独处,因为你在另外一个城市。
我耐得住寂寞,一个人的时候我无比恬静。
谁都不知道,我是在体会思念你的小小幸福。
但如今,安静,简直是最剧烈而致命的折磨,
热闹,反却是救命的解脱。
多少善意的声音,对我作好心的规劝,劝我重新开始。
我微笑着说,我不就是在等待,等待和你重新开始么?
我信仰真爱,真爱告诉我,真爱存在过,就永不消失。
我信仰上帝,上帝让我相信真爱。
我须守住自己的认真,堕落才不会将我征服。
还有,你才可能归来。
那时你才会看见,我们的房间,一尘不染。
我用我所有的坚持,作好准备。
你可能离开我,你就可能回来,一样的道理,不是么?
想起我家路口的皮鞋摊子,我就想像小孩子,想像他们打着赤脚,
将鞋子各各穿起,一哄而散,而他们,是我们爱的结晶,也是我们甜蜜的誓言。
炎日烈晒或下雨天,我记得我为你撑的伞,
它为你遮挡太阳和雨滴,而你那时,在我心中,给我一片温凉的晴天。
我们一起七年的时光,是我最幸福的岁月,倘若你此去不返,
这七年,就是我的一生。
磁带里的你,说着令我泪水决堤的话语,我想,
就算只是为磁带中的这个人,就算她只存在过一瞬间也好,
为她付出一生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我没有剪短我的发,我知道,就算将它剪下,牵挂与爱也不会, 哪怕一秒停止其滋长。
我几乎没有一张我们的合影,因为你曾经说你,一张都不舍得给我, 你要占有我的一切,而它们,属于那一切。
我的梳子,我的剃须刀,我的指甲钳,我的围巾,是你送的,织的, 它们现在在履行你的要求,让我无时无刻不想你。
但亲爱的,你在哪里?
我生病了,感冒发热。
我嘴唇干裂,却不想饮水,想的是你的唇;
全身发冷,却不想盖被,想的是你的怀抱;
我不想吃药,要的只是你的问候和抚摩;
我不想好,因为我想的要的都没有,我只能想要解脱的死亡。
朋友们说,你现在很幸福。
我那时是那么喜悦,觉得自己的痛苦,物有所值。
我想让我的等待作一个点缀,我做你永远备用的港湾;
我想让我的等待作一股压力,让那个幸运儿,对你好,给你幸福。
那天,或许真的,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我固然看不到自己离去的背影,
但它绝对是痛苦的象征。
我们第一次分开两地,我们离开傍晚的码头,在一个十字路口,
我含着热泪,凝视你的背影,看到的,却是重逢的爱与希望
两个人不能永恒地相爱,那末让一个人永恒地爱着。
因为,没有永恒,我毋宁死。
“我吻过你的脸,你的手撑在我的双肩,那感觉那么甜我那么依恋...”
我,又岂止是依恋。
每一天我都在发现,发现自己又失去了一些东西,
最后,终于确定自己一无所有。
灵魂奄奄一息,每一个呼吸都仿佛须耗尽心力。
活力之源枯竭了,青春则在经文中下葬。
我摊开手掌,我的生命线有一处分岔后的延续,
那连接的部分是模糊的,我想,
这不可知的区域,应是你的回来。
倘若我等不到你,我想我的生命将会提前终结,
因为我明白日复一日地如此背负承受,
上帝不会对我忍心。
我们曾吵过一次架,在高中时的楼梯处,
你因胃痛而昏厥过去,
那时我抱起你,冲过学校的操场,跑过众人的注视,
我的心,兼有恐惧和爱,只有怀里的你。
你最后苏醒过来,无人在旁我轻轻吻你的额头,
你说的第一句话,我还记得.
你要我,永远不要离开你,永远不要.我点点头.
这句话我还记得,而你,亲爱的,你忘了.
那时我还欲言又止,我还想说:
“亲爱的,你挺重的,但你,是我心甘情愿的负担.”
我如今常常猜想:现在拥有你的那个人,
是怎样的一个人。
当你的朋友提起他,哪怕是只言片语,
我都安静聆听,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我想知道,他,用什么打动你原本只为我爱的心;
我想知道,他,用什么瞬间抹掉了我们七年的爱情。
我也默默地记着,他的什么,是我所没有的,
我想我要将这一切具备,让你回来之后,不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