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的重
我从来不写我的父母,每当听到歌唱父母的歌时,我会为此深深的感动;看到讴歌父母的文章时,我会偷偷地抹上一把眼泪;每一个父母的节日或生日,我只在心里默默呼唤一声:“爹妈,你们辛苦了,祝你们健康!”我之所以不写他们,是因为父母在我生命里很重很重,我是怕我写不完我对他们的爱和思念,写不出心中的感激,反而会轻慢了他们。
父母是忙碌的,也是沉默的。父母是辛苦的,也是知足的。以至于我无法在记忆里寻找出整块的真情,都是一些记忆的碎片。然而,当我在他们光滑的手的抚摸下长大,渐渐感到他们的手的粗糙。他们已经白发苍苍、牙也掉了、背也弯了、走路也有些颤抖了,还有许多许多病痛缠着他们。我已人到而立依然无法拼出整块对父母深情的记忆。可如果把他们的爱一天一天砌起来,却使我富有得像拥有了许多幢高楼大厦。
曾经在电视中看到过这样的画面: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坐在家门口,老大爷抽一杆旱烟,老大娘手里牵着一根线缝补着衣服,头不时的抬起来顾盼远方。今天是邮递员送信的日子。当看到邮递员向他们走来时,他们满脸的兴奋。“有我的信吗?”老两口同时问道。“对不起,大爷大妈,没有你们的信。”看着邮递员远去的背影,老两口满脸的失望,久久不愿回去,佝偻而瘦弱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老长老长的影子……
我的眼眶湿润了,这使我想到了我的父母。母亲就是这样牵着一根线缝补和绣出心中的梦,那根细得不能再线的线把我拉成了一条汉子,却把悠悠岁月拉成了满头的银丝。瘦弱多病的父亲驾驭着整个家庭生活的方向盘,把希望洒播在几亩薄地里,总是把弯弯的瘦月喂得满满圆圆,把幸福的生活写在我们干净整洁的形象上。但酸甜苦辣的生活在他们的额头留下了印记,满头的白发是岁月洗礼的成果,落日余晖的脸依然说着一个美丽的梦。我知道,他们有苦闷、烦恼、孤独、无奈。但他们总是说自己是富有的,是满足的,因为孩子们都长大了,出息了。我当了兵,来到了四川,一走就是七年,每次回去又都是匆匆忙忙的去,又匆匆忙忙的走。妹妹为了寻找自己的幸福,已远嫁了他乡,每年才回来一次。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却都“呼呼”地飞走了,只留下了一根线,一头挂着我们的冷暖,一头牵着父母的心。
每次我回家探亲,归队时父亲总是将我送去老远老远,直到我上了汽车,还要叮咛一番:“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别忘记给家里写封信。”他们相依生活,依然守着那几亩薄地。每次我要寄钱给他们,他们却总是说:“你们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我们不需要钱。”是啊,钱能解决他们的孤独和思念么?现在,我依然只能每月给父母写一封信报,道一声平安和一声问候。比起父母给我们的,我们吝啬得对父母几乎一毛不拔。
我的父母,守着自己的梦,用毕生的心血和精力写着一个平凡的故事。这个平凡的故事在我生命里很重,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