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忆是杭州

醉雨探春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0-06 10:23 责任编辑:二月雪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35824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读着乐天的词,我如履斯地。所以此番的杭州之行,虽是初踏,犹似重游了。

八月序数初秋,而杭州夏意正浓。清晨,我们带着简单的行装,往西南郊寻访灵隐寺的佛法云天。下公交车,穿过田野中一段凹凸泥路,再沿山道蜿蜒而上,才总算看到灵山之真面。山中有洞且皆为石质,石下,细水清流出秀,不时也会有座小桥依水而立。由于山路不陡,我们散步似地一面走一面观赏着途中的景色,竟然一会儿就到寺跟前了。正是那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灵隐寺的法名远播,大概有一半要归功于那位道济和尚了。当年他一把破蒲扇,一袭破袈裟,惩恶扬善,惠及乡里,为贫苦劳动人民谋取了多少福祉,真正地普渡众生。百姓们记得了他的好,所以爱戴他,尊他为佛,管他有没有守了清规戒律。至今济公的故事仍为人们所乐道,警世喻人。

其实,杭州最大的去处是西湖。小时侯看《新白娘子传奇》,从风雨桥相逢到断桥相会,再到法海那一句“白素贞不得出塔,除非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我对西湖的感情真是爱恨交加。

还记得许仙与白娘子是以一把竹骨油纸伞相识的。不知那是一把怎样的伞呢?旧时书生赶考总爱带一把伞的,因为进京路途太遥,难免有不测风云。许仙亦是读书之人,虽不为赶考,却也需要一把伞来庇护他单薄的身形。这大概就是一种心理吧。“殷勤谁教西湖伞,护我四时同暖春。”以为有了伞,就有了万里晴空。不管肩上背的是书箱,还是药篓,携上这样一件物什,总教人更有安全感些。即使身处他乡也能存一隅休栖之所。许仙岂知,西湖的风雨早已吹湿了他的衣襟。临离开杭州时,面对满湖星光月影,我竟徒增怅然,偏要生发点什么,于是握着手中的伞默默沉思:城中别绪尽秋风,放盏唯托伞相送。

莫以天高日常好,难卜路遥水无东。

三秋雪雨纷纷短,四海村木处处家。

平明郭外骨已暖,晴多亦可作媒红。

据说杭州确有一种很著名的伞,伞骨采用浙江独有的“淡竹”制成,粗细匀适,色泽玉润,虽经日曝也不弯曲;收拢时,伞面不露,“外观仍如一段淡雅的圆竹,美观大方”。但这并不是我那时关心的话题,我庆幸的只是,后来西湖水用不着干,雷峰塔也不要等倒,白素贞就得道成仙了。于是心中释然。

之前也去过其他一些地方,但终不及杭州——上海的时尚妩媚,其节奏太过逼人;南京的六朝金粉又始终透露出历史的苍凉。来到“人间天堂”——苏杭,心情才变舒畅些,脚步也自然悠闲起来。苏州青巷小楼,石桥巧舟,宛如小家碧玉;杭州灵山秀水,高塔长堤,才是我要找寻的大家闺秀。故“江南忆,最忆是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