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诗人的情感世界
诗人,让自己的心成为花园,没有风能吹散他的心灵之香!
解读高野的诗中情感——
诗是一种“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的艺术形式,以情动人、以情感人、以丰富的情感反映生活是其特点。抒情诗自不待言,即使言志,也同样离不开情感。无情而言志,薄情欲动人,往往会损伤诗的艺术感染力。白居易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强调的就是诗要把“情”置于首位。
高尔基曾把契可夫的小说比喻为一瓶瓶酒精,实质是说诗在结构上要尽量去掉水分,留下纯粹的酒。记得闻山在谈诗歌创作的病症时曾说过这样的话:诗读起来之所以没有味道,就是因为其中酒少,白开水多。他说:“许多写诗者抛弃了诗的决不可少的素质——强烈的感情、凝炼的词句,象写漫不经心的文章那样来对待诗的艰苦创作。”他说的仍然是“情”的重要性。诗与文章相比,优势在于有很大的空间距离,诗人可以借助想象,自由架设起联想的虹桥,从此岸飞越到彼岸,给读者辽阔的遐想空间,靠的是激情和真情的红线。正因为此,当我们读到一首挚情而凝重的好诗时,才会产生愉悦,引起共鸣,甚至从内心对作者充满感激之情——这便是诗所具有的艺术感染力。
高野的抒情诗,以爱为主题,“述情”是其主要方式,“挚情”是其感人之处。诗中的情感是年轻诗人自身情感受外界事物刺激的反映,虽不可避免地带有强烈的主观性,但与个人所经历的生活密切相关,是主观的“情”与客观的“事”的统一。由于诗人具有质朴、纯真的品格,总能把个人感情与社会生活紧紧联系在一起,以“我”的情感去表达一定的社会意义,用不断变化的方式和手段,创造出各种各样的诗歌形象,来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感受、体验和理解,而这些诗歌形象所展示出来的情境,或含蓄、或婉转、或沉郁、或淡雅、或奇丽、或壮阔,读者都是受诗人的激情感染而获得愉悦。所以,浓烈而真挚的情、悲哀而疼痛地爱、挚情而凝重地吐露感情,是诗人自身的情之所致。没有情,就写不出好诗,情不真挚,就打动不了读者。从这个意上讲,诗人既属于历史,也属于他自己。诗人如果漠然社会意义而只顾个性写诗,结果不仅是自己的不幸,也是社会的不幸。
作为抒情诗人,爱是高野诗歌的主题。他对爱充满渴盼,却爱得平静、寂寞又忧伤。他是感伤诗人,却从不对生活和所爱的人产生哀怨。而写感伤诗是一条寂寞之道,诗者必须经得住寂寞,耐受得住心灵的苦难,且需长期奋进而后成功。年轻诗人之所以沉痛地爱、沉痛地写、心甘情愿沉痛地为爱付出,是因为诗人正值风华正茂、充满美丽瑰绮梦想的年龄,正处在追求理想,寻觅爱情,需要爱恋的季节,他反复徜徉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苦苦盼望寻找一份神圣的感情,然后在神圣和崇高的爱中去实现一个本真的自我。诗人敏感的心常常会在现实的刺激下,发出“一阵隐痛”,是源于他爱得太执着和太深沉,他在自己所追求的对象身上意识到了自己,意识到自己赖以活下去的本质,他发现了一个永不停歇、奋发向上、真实而顽强的自已。所以,他会放弃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决定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爱情——这种爱是何等的纯洁和深沉!
从本质讲,这种纯洁而深沉的爱是诗人爱生命和爱自己的表现,因为爱是一个“真实自我”的集中表现。诗人一旦在他所爱慕、钟情的人身上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对爱的追求便异样的顽强,追求的目标也具永恒性——其表现就是对爱的深情诉说和思念。诗人是一位青年男子,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往往是闭关自守的,男人与男人不可能真正理解,男人的心扉、男人的内心世界、男人的喜怒哀乐,都只对他钟情的姑娘打开、倾吐和述说——当然,仅仅是只对那极少数或唯一占据他心灵的姑娘倾吐,即他心中唯一的爱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