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难得一个下午的清静。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泡上一杯热茶，慵懒地偎在沙发的背上，手里捧着一本叶灵凤的散文集，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

这是一本页面发黄纸张透出淡淡干草味的小书，印刷已有些年代，却是出奇的干净，显是它在这之前还不被人借读过。我把它从图书室里借过来也有十多天了，只在第一夜临睡时躺下看了几页便搁置住。

茶的热气和清香撩得我有些困倦了，我正欲合拢了它闭上眼小停一会儿，最后入眼的一个名字却让我怔住且迷茫了。

——“蒙娜丽莎”

这是他一篇文章用的题目，不往下看也能知道他是要写那个名画的。

那画中的女人清晰地似在我眼前微微笑着。

可它的作者是谁呢？

达尔文吗？不会是吧，他应该是个生物学家，怎会作画呢。

莎士比亚吗？也不是，他伟大的悲喜剧我几乎读遍，没有他写画的影迹。

到底是谁呢？

我的头开始疼起来。他明明就在我的脑里，要在过去只要一张嘴就会掉出来的，现在怎么想不出了呢？

要我把这不中用的破头颅砸开吗？

我就要冲出门去，抓住一个人问他，“告诉我，《蒙娜丽莎》的作者是哪一个？”我知他一定会笑我的，“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

忘啦！忘啦！

我沮丧得用书死死地捂住脸，深深得埋下去。

“不要想了罢，我来告诉你，他是——”

“你是叫我打开书看究竟吗？不用了。”

我的泪水里分明映着她嘴角微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