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走过

裙舞飞扬 散文 青春校园 2006-10-03 07:19 责任编辑:新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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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一天下午放学后,何星很意外的对我说,让我陪她到街上逛逛。何星是我的一位女同学,我们两人坐位相邻,家在一个方向却相距甚远。我们并不是特别要好。只是我学在路边上,很多同学上学时路过都喜欢停下来在我楼下叫声与我一起上学。何星也会如此。总记得在窗前看见她的样子,学生发略长了,所以偶尔也会用皮筋扎个小马尾,背着开蓝色棉布大书包,还有那件天蓝的棉布夹克,却从不扣扣子。一辆斜跨二六女式自行车也是蓝色的,只是已褪了色。她骑起画来很快,脚踏得有些开,象男生那样随意却又稳重,车技特好,人多时她从不会象我要下车走,而是脚踮踮就很潇洒地穿过。

那段时间她请了两次病假,一个星期没有见她,等来上课不到两天又请了一星期假。和她逛街是她第二次请假归来的第一天。我很担心问他,生了什么病?她说:“没什么,妈妈说就快好了。”她开朗地笑着,我看不到一丝被病魔困扰的样子。她说请假太久好想同学,今天要我陪她,她想买根皮带。她瘦了许多,以前的皮带已没有用了。她还告诉我说:“知道吗?我成绩不好没有关系。妈妈说只要学好英语,两年后,可以送我去美国。”美国对我来说真的好遥远,于是特别羡慕她。

第二于她又没来上学,更可怕的是一星期后我们得到恶耗,她已经不在人间了。那么突然,象谁导演的恶作剧,虽然我和同学一起去追悼过她,但我始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那次逛街竟然是永别。如今十多年过去,很多事很多人都已淡忘,而她仍然在我眼前灿烂地笑着。我相信如今她无须学好任何语言,仍能在时间空间里自由穿梭,也不曾忘了我。

肖雄,我表哥技校同学,我只是见过他两次。那是春天的一个假日,几个老乡相约一起来到表哥技校,然后一起去踏青。肖雄和表哥是好哥们,一群欢声笑语的年青人里有了他一个。因为年青就算不熟悉也没人介意,相视一笑就马上认识了。当我们来到一座寺院,大家纷纷抽签玩,我也抽了一张,兴奋地让师傅帮我解。那是一支上上签,签文说我能遇到位知己。这时,他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调皮地说:“可能就是我。”就这样拉开了话匣子。回来的路上我们没有坐车,而是沿着铁路快乐地走着。

两个星期后的星期六晚上,我正举行一次文学社晚会。他和表哥一起到访,送来了那天我们照得相片,还悄悄地把他的照片把他的照片也放在里面。照片上的他很帅,笑得很灿烂。

暑假过后下学期开学不久,我和同乡的朋友坐在一起吃炒粉。他突然担起说:“肖雄,你表哥的同学,记得吗?”我当然记得那个阳光小子。“他死了,暑假游泳淹的。”我停了下手中的筷子,不相信地问“真的吗?”“是的。”朋友再次残冷地答应着我。我还是把粉往嘴里送,就象什么都不曾发生,就象朋友的话不曾说过。很多人和你有缘,就象肖雄和我的相遇,没有他我依然存在他的世界里,活得很好。

夏日一个迷人的夜晚,几个朋友在呼呼地电风扇下“逼”着我讲初恋的故事。于是编了个故事,故事中的男主人是真的。

江波,我父亲的同事,在办公室当文书,写着一手漂亮的字和文章。他父亲是个老红军,在这个小镇他的父亲是少之又少的老革命。住在一座大院里。我只在门外瞧过,静悄悄地院子一座平房,周边是郁郁葱葱的树。这样的院子出来的后生正是系出名门。他不到三十,高高瘦瘦,幽幽静静的。

他姐是我们县赣剧团的,和我家同楼住。他经常来他姐家,每次我都看见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很久。这样几份忧郁的样子吸引正在迷琼瑶初中生的我。我偶尔问起爸爸才知道他的事。原来他患有一种遗传病,如今活到这个岁数已是奇迹了。他拒绝交女朋友,更别谈什么婚娶。他说他不想害别人。似乎他已经非常冷静地与死神交流过,不再害怕,十分怛然。只是我无法接受。从此每次再看见窗前的他都觉得就算生命会随进叫停。也应该让他刻骨铭心地爱一场,遇到个死心塌地陪他的女人。

和朋友在一起的那个宁静的夏夜,我把自己打份成那个女人。说我初恋的那天个男人高高个子,爱依窗台,从没灿烂地笑过,却有十足的魔力吸引我。只是他大我好多好多,还没等我长大,还没让我靠近,他已随风远去。朋友都在我讲述中着了迷,相信这是真的,留下一声声惋惜。

其实,后来我离开家去了省城读中专。在我人生最灿烂的季节,我从没想过他。在我第一个假期回了家,知道他姐已经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只是看见他姐姐的寻扇窗才会想起他。我中专没毕业,他已经去了他的天国。我奇怪那个夏夜我会想起他,想起把自己编成他生命里悲情女主角。

“轻轻地我来,正如我轻轻地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去彩。”那些朋友从我身边轻轻地走过,无意留下什么,也无意带走什么。只是他们不小心碰到我的心。很多很多年以后,它都会因他们时时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