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位老农

抹把脸 一个转眼

从壮年到老年

堂堂五尺汉子

终于弯腰驼背

隆成山的脊梁

春有种不完的欲望

秋有收不尽的诱惑

老水牛换了一条又一条

犁轭被肩头磨得乌黑滑亮

却从未走出那线炊烟

一辈子就窝在田园

守着会唱山歌的女人

喝着清泉酿制的米酒

围着村庄转呀转

连烟斗上抖落的故事

也像日子一样弯

只有我知道

那窄窄小小的田埂

让你走得好坎坷

好痛好酸

2000年9月17日作于老家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