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靥

1、

不会开车的儿童驾驶着六轮卡车

没有钥匙的蠕动

手中三角形的轮盘

只是上下滑拔

这里车不会

走

急着看外面迷宫似的路

后背是轰隆的雷电

雨水与火光闪烁

发呆的嘴巴

跌落的牙套

融化的脸盘

双脚惘然踩动

在睡觉中寻找安全

选择在梦中睡去

2、

旅途在另一个世界开始

没有旅伴

我有个弟弟

吹着口哨找来他

“我还没睡着呢？你等晚上吧。”

月亮到哪里了？出来。

红红落叶开始飘舞

头发散开、撕断、脱落

泥土里钻出个月亮

“我的弟弟，是晚上。

只不过月亮忘记了。”

一个少年背起了月亮

另一个摘下了两个苹果

开始爬走

3、

我们莫非迷路了

不知从哪里来

苹果被月亮融进了她的光亮

“我们少带了一个苹果”

我们看到酒店

风云在上面沸腾

成为可口的食品

或许需要两匹马

才好寻找梦的出口

偷藏的橄榄在热度中发香

精灵触电般夺去

遗落一把钥匙、两个红点

我们各自贴上了眉间

画面被神奇分割

时间在倒回

对了，我们是为了唤醒月亮

4、

第二个苹果也被月亮融进去

背上增加了它们的重量

竟喘不过气来

“别任性。”

眉间的红点

标记我们的圣徒身份

我应有妻子

为我洗衣、做风烹云

可她不在我的梦里

胡子比头发还长

谁来为我剪去

时间，你在飞

世界只不过少个月亮

太阳下仍然可以飞满梦想、幸福

温馨也可以刚强

“弟弟，你说呢？”

你来背她吧

5、

卡车在哪里

月亮长得很大了

我们第三次长出来的头发和胡子也被融进了

下个就是这两个兄弟

“汽车在哪里？”

我说：“在我另一个梦里。”

“钻进去呀，我不陪你了。”

我滚着月亮从悬崖上跳下

眼睛把那无垠的空无视为

第二个梦的入口

我该粉身碎骨的

就这样跳下去

跳下去，也没犹豫

也算是直来直往

6、

我被挂在了月亮上

钥匙刚被融了半截

手抓住了另半截

底下是可爱的地球

我应该放手的

月亮醒了

为何我还在梦中

梦靥

是个女神吗？

迷住了我

我至少找回了月亮

挣扎着要醒来

挣扎着要摆脱

手反而更要粘住钥匙

似乎它可以救命

最后

月亮融进了一个少年

曾经背过她的少年

7、

我却也死了

地狱是一辆六轮卡车

没有钥匙

只会蠕动

发呆

思考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我应有妻子的

想象着她打开车门

替我剔须

还是没有钥匙

我已经没有重负了

卡车

或者是地狱

我还要停留吗

双脚继续踩动

车子动了

眼前的立体呈现水样的波纹

摇荡着、褶皱着、撕裂着

我被撕裂成两半

8、

强盗来了

一大群

两个我互相拥抱着、害怕

我追随着我的梦想

却在梦想中击落了月亮

我捧起了月亮

却在月亮中被融掉

我逃出了光亮

却被立体的水撕裂成两半

强盗，你要我的梦吗？

如此般噩梦你要吗？

酒店里有可口的风云

别走错方向了

“我不要你的梦。

你骑车走吧”

我踩着自行车

没忘记衔起两个影子

这平凡无奇的拥有

9、

我应有妻子的

她不是来跟我探讨生育的

我亲她

她的泪水曾经拯救过我

她看见一半一半的我

泪水流下来

随手撕下整幅到脚的青丝

手是针

和着泪水、青丝

缝补我

她是女神、要拯救我

我把影子作为礼物给了她

让影子永远跟着她

时光又在等待了

月亮又在酣睡了

梦想直接在太阳下飞翔

找太阳要答案

我可以负责任

一切都是我梦里的

10、

牙套飞起来了

有点脏，倒也合口

卡车顺着斑马线走着

跟行人赛跑

在后面追赶

我在后面追赶卡车

我的梦遗落了我

一切都是梦靥

醒来、醒来

虽然梦依然挂在月亮下面

像春天的草一样生长

2005-09-26 晚 维界 0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