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
如果长大是以失去童真为代价,那么我倒宁愿相信,自己的人生是一次短暂的旅程,短暂到随时就可以失去生命!
不知怎么的,可能那根筋短路了几分钟吧,就跟着同学们去上课了——机械制造。
上课后老师一如既往的花十分钟点名,下面的同学们一成不变的起哄吵闹。
那老师肯定跟一头驴刚干过——迫于她的行为我不得不这样想。
讲课的声音还没有苍蝇“嗡嗡”的分贝大,我不会口技,所以不知道她在讲什么,而我又是来听课的。
我站起说:“老师,声音能够大点吗?”
老师笑(笑容很甜,但我以为成为淫笑更为贴切些)道:“听不清,那你坐到前面来啊!”
我往前看,前几排的座位早已被女生抢坐一空,有的在听MP3,有的在摆弄手机,有的嘴对耳在私语,只有微乎其微的几个看着老师皱眉头。我又向后看,清一色的睡觉,只不过睡觉的姿势各有不同,有的趴在桌子上,口水冲刷着原封未翻的新书,有的躺在几个椅子搭成的床上打呼噜,可能有一部分睡觉的学生是被逼的——因为听不见讲课而又没有自学的能力和控制力。
我说:“那后面总会有学生听不到吧?”
老师说:“你管那么多干吗?想听就往前坐。”
我低头看桌子,随即拿起书本,抬头说:“你她妈逼的,用老子跟你买一卡车喇叭吗?”下面同学惊醒,老师愣住,我走到门口,转身说:“我操你妈”然后甩门离去,此后再没去上课。
学校因宿舍楼不足又盖了一栋新楼,现已竣工。施工就在我们宿舍的前方,每当放学吃过饭后我们喝着可乐回宿舍经过施工现场时,我都会站一会,甚至几秒钟,也要站会。看着手中的饮料,再看看那些汗流浃背且还在干活的工人。
我也不止一次的拿杯水站在窗前悠闲的看着楼房一层一层的盖起来,有十八岁左右的男孩,还没有我大,却遭受如此折磨,顿时我感觉自己时幸运的。有五十多岁的,头发大半已变白,皱纹满面,脸部被晒的漆黑,顿时我感觉自己太无耻,太自私,太没人性。我父亲是否和他们一样,连水都喝不上一口,而我却心安理得的拿着可乐,且一无所获。
每天我们都在学校无所事事且饱受煎熬的挥霍钱财时是否想过。
如果一个同学的父母是一般的工人阶层,成天为了酱醋油盐都还要算计半天,不用多说,总之钱来之不易。
如果一个同学的父母是个当官的,那必定是父亲花了毕生精力才混到那个地步的,要是个贪官,就更不容易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想着怕被人检举。
如果一个同学的父母是个走私的或者贩毒的,再或者是个杀手,就更不易了,那是拿着命在赌钱啊!
如果一个同学的父母是老师,在学校要遭受校长的冷嘲热讽以及自以为学生的无理取闹,在家还要备受鄙视,也属不易。
如果……
总之,我们手中的钱不是手纸,也不是树叶,更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一句话,能够拿在我们手中实属来之不易。
如果我们把钱花在网吧,那么我们娱乐了,虽然对不起父母,但我们享受了。
如果我们大吃大喝,那么我们不饿了,也算对得起自己。
如果我们找妓女打炮了,那么我们释放了肉欲带来的痛苦了,自己也算享受了。
如果我们捐献给灾区或某个希望工程,至少我们问心无愧,证明了我们还有良知良能。
如果………………
可,可,可……可,可,可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钱仍在学校这个是非之地。
如果学费对你来说是种负担,更应该明白钱的重要
如果学费对你来说不足挂齿,是否想过它由来的代价。就说你父母是科学家吧,他们上学时要遭受多么烦味的学习,才有今日的成就。要是个贪官的话,就别说以前了,现在就应准备随时坐牢。要是黑社会的话,那是父母拿命换来的啊!即使是个很牛逼的企业家,也需要青春的交换啊!
父母们用青春的折磨换来我们青春的享受,我们过意得去吗?
做家长得是否想过自己没日没夜的拼搏(有的拼搏是为了找小姐,这类出外)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班会上,班主任念旷课人的名字,从周一到周五都有我。
班主任说:“怎么矿这么多次课?”
我说:“因为我是在上课。”
班主任问:“什么?”
我说:“你问一下有多少人上课时做了上课应该做的事。”
办主任说:“这么多学生都能按时坐在教室里上课,就你一个人不能?”
我说:“我们的命不同,他们有任意挥霍生命的资本,而我没有,再者,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教室坐着的,如果要坐的话,那我在家躺着睡觉岂不更好?”
我声音变得有点柔和,又说道:“那老师讲课,一点都听不到,还不如不上课呢!我一个人安静得看十分钟书都把她一周讲得内容都看懂了。”
办主任说:“那其他同学都能坐着,就你不能?”
我说:“看他们每天都在课堂上坐着,可倒底为什么而坐着,他们更本不明白。你只管旷课,而不管他们是否对得其自己,这样有意义吗?”
班主任说:“我希望你能够安全的毕业。”
我说:“老师,以后你就当我没旷课,好吗?”
办主任说:“那其余同学呢?都跟你一样不上课,那这班还不乱了?”
这时的我已彻底彻尾的火了,愤怒道:“如果一个二十岁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来学校干什么,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怎么了?我旷课,是为了学习,他们呢,上网、通宵、喝酒、打炮,难道我也要和他们一样吗?我玩不起,我家穷。我的良心告诉我不应该那样做。不过你也够狠的,找个女生当学习委员,也幸亏她是女的,要是个男生的话,我早打她一百次了。”
我拿起自学的计算机书说:“我旷课,可我把这额外的都学了。”我指着学习委员又说:“这个逼倒没有矿过课,还成天费尽心思的记着谁谁谁迟到了、旷课了。你看她上课都学了些什么,上课就知道拿着一本郭敬明的书,装逼卖傻,她还能干什么?”
我扬长而去,走到教室门口,转过身对着老师及同学们惊愣的眼神说:“我高中的一个同学孩子都两岁了,我呢!还成天被人记个旷课(事后,这句话被引为最经典),对于你们这种无情、无义、无耻而又卑鄙下流的游戏,我玩不起,也不想参与。”
以上是我在写《解药》期间发生的一件事。
老实说,班主任对我还算不错。她今年三十五岁,属于那种娇人可爱型的,甚至我还有点喜欢她。以前我也经常矿无聊又无意义的烂课,她也是只对我程序化的谈两句,而对有同样嗜好的其他同学则严重批评。因此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她这种管小孩的教育方式也令我极其反感。
前天和我关系不错的一哥们上课的时候对我提议说给老师送点礼,我惊讶道“什么?”他说去年过年的时候给班主任送了一瓶XO、一千块钱和一盒值五百块钱的茶叶,他说马上就中秋节了,家里让他再送点礼。我万分不信的瞪大眼道:“为什么?她收下了?”(我并不是做作,而是真的不明白这种行为,至少班主任在我的眼里还是有好感的)
哥们说:“为了推荐工作啊。”又说他把礼物放老师面前,办主任看了一眼后纹丝不动,然后他说有事就离开了,就这样,他劝我也机灵点。
顿时我明白了一无所获又一无所成的这个哥们儿为什么能够当上副班长,且班主任还经常找他谈话。
朋友说:“你以为她是什么好鸟啊?”
听说刚毕业的学生中有一女生跟老师睡了三次才找到一份工作。
此后,我对班主任仅留有的一点好感烟消云散,完全崩溃。
今天《解药》差不多已写完了,看看网上的点击率,并不高,我愣住。
这篇小说是写一个人的生长历程的,从七岁写起,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期间,种种发生在书中主人公的事令我迷茫不已,结局更让我意想不到。
我不明白如此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怎么会没有公愤,也许是仅仅震撼我吧。
某地一个本科毕业的学生又重读大专的数控专业,倒底羞辱了谁?我想真正羞辱的是他自己吧。
一博士后因工作未得到预期的奢侈,从而欣然跃楼归西,我拍手说跳得好啊。
一个人,从小到大被愚昧又因不知情而无知的家长寄予厚望是很可怕的。
父母因自己对目前生活状况的不苟同,便使用一切压力迫使孩子出人头地。
面对父母血的期望,做孩子怎能无动于衷,最终不负众望,考上了大学。
家长倾家荡产的把一切的一切都花在了孩子身上,孩子也把宝贵的青春及所有精力发挥至尽。这种惨重的代价岂能允许大学毕业后竟是个农民。也许这就是很多大学毕业生宁愿苟活于城里混饭也不愿四化建设到农村吧。
日本、美国等国没有因上学而必须付出这么无需且惨重的代价,所以他们不会太执迷不悟。
今天是九月二十八号,国庆到了,该放假了。
我与老师的冷战已二十多天了。
小说《解药》已基本完成,我哭了,哭的很伤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应是这样的结局却偏偏就是这样的,心裂。
看了一遍,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一遍。看完后,我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写的,就现在的自己是不会写出这样的东西来的。
确实,我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小说了,面对几乎无人问津的屏幕,眼泪在眼眶里徘徊,想想自己一大男人竟这样,实在是窝囊透顶。
也许是少不更事的我一时冲动吧!
我该想想自己了。
我想,国庆过后,我应该主动找到班主任以及教机械制造的那个老师,首先应该向她们道歉,然后再用父母的血汗钱买点礼物送给她们。
我应该现实一点了,不应再抱有《解药》可以拯救无助灵魂的幻想了,我应该跟着同学们每天机械式的在上课铃响之前买个面包、拿瓶可乐死气沉沉的走到教室找个位置坐下,上课后老师点名的时候兴致盎然的起哄,然后强迫自己趴在桌子上直至进入梦乡。没课的时候跟着他们上网、喝酒、找女人做爱,根本就不考虑挣钱的父母的死活。
因为我长大了。
一个月前,看到地上有个钱包,我会想到应该捡起来并交给某人,而今天我却会想到这是骗子的一个圈套,或者我会趁没人的时候拾起并放入自己的口袋。
一个月前,我对老师们的种种惯用的欺骗伎俩深恶痛绝,伴随着《解药》的结束,现在的我却会不以为然的觉得理所应当,今天的我说什么也绝对不会跟老师大吵一架了。
一个月前,在大街上见到个乞讨的,我会心痛,今天的我会想,这也不失为一条挣钱之道啊!
一个月前,如果听说一个五十岁的人强奸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我会骂禽兽不如。现在的我会“不管我的事瞎操什么心”,或者绕有兴致的说句“有趣”。
一个月前,我知道两袖清风、光明磊落。刚正不阿……是什么意思,现在的我知道奴颜媚骨、曲意逢合、见机行事……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现在的我。
我长大了。
眼里、心里只有利益,没有正义。
是对是错?是悲是喜?
心好痛。
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