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影院
小的时候,我非常喜欢看电影。那份痴迷,那份执着,连我自己都常常被感动。
那时家境窘迫,看电影是一个不小的奢望。虽然一张电影票只有一角钱,但在我的眼里仍然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在父母的眼里能有的吃穿,能上学就很是不错,看电影这样的要求是从来不敢提及的。
在古城林业局院里住时,电影院离我家很近,也就百八十米的距离。我那时八九岁,影院经常放映《小兵张嘎》.《上甘领》等战斗故事片,这些电影有着魔法般的引力,强烈的吸引着我。电影不是天天都有的,有时一个星期,有时要十天半月,每次来了新片,都要张贴海报,一到这时我都会坚持不懈地早早地在影院门前守侯,赶上好时候,被邻居的叔叔伯伯带进去,美美的看上一场电影,那是最幸福最惬意的事。有的时候就苦苦的守在那里,趁收票的不注意,冷丁就钻进去,更多的时候是被扯着耳朵连骂带损的拽出去。出去了仍不死心,冻的哆哆嗦嗦的跺着脚,抱个膀在那里寻找时机。等到收票的进了屋,把大门锁上,电影就已经上映好一会了。这时的我不免有些绝望。但仍舍不得离开。在影院的前后转悠着,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影院的后墙有一个窗户,离地面很高,我就找来几块砖头垫在脚下,吃力地趴在冰冷的窗台上,用哈气暖开玻璃上的冰霜,极力的向里张望着,看屏幕上模模糊糊的影像,也不知说的什么。看一会儿就又冻上了,就再次用哈气或手掌把玻璃上的冰霜化开。就这样坚持着,直到电影散场,门打开了,就赶紧钻进去,但已经是电影的结尾。看上一两分钟就“再见”了。
后来爸爸调到五林工作,我的家也搬到了那里。那里也有一个影院,但很少放电影。偶尔放一场电影,都是在学校的操场上。每次听说要演电影,就高兴的了不得,象过年一样。早早的吃了饭,拿一个小板凳,选一个视线比较好的地方,稳稳的坐在那里。心里美滋滋的。最喜欢看的《地道战》、《地雷战》、《鸡毛信》、《英雄儿女》等影片都是在露天影院看的。有时正演着就下起了雨,但仍舍不得离去。有时听说别的村子要演电影,就约几个小伙伴一同前往,也不管多远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前去观看。后来到了文化大革命后期,就经常的上演《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等革命样板戏。看的次数多了就倒了胃口。一次,听说柴河镇一家影院上演战斗故事片《奇袭》,影片非常好。我就和我最要好的同学约定,请假去看。我和老师撒谎说去柴河买圆规。他撒谎说家里起土豆。就这样,我们俩高高兴兴的上了去往柴河的火车,那时买不起车票,我俩就站在火车头连接的第一节行李车的外面,任风呼呼的吹。柴河离五林一站地,约20多里路。看完了电影没有了回家的火车,我们只好徒步走回家去。辛苦一点满足了愿望,心里仍很高兴。谁知第二天出了意外,他的谎话被戳穿了,我们请假的那天班级劳动,去割地,正好路过他家的土豆地,根本没看见他。这下可好,我俩在第二节课后的间操被请到了全校学生的面前,在学校的操场上挨了一顿重重的批判。他哭了,我却坚强的忍住了眼泪,抿着嘴一言不发。
再后来我就参加了工作,进了县城,进影院看电影也就成了常事。虽然条件好了,看电影的次数多了,但年少时的影院却时常出现在我的记忆里,萦绕在我的脑海,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