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在诗意中徜徉
古往今来,爱情始终是人类最爱颂扬的人生主题之一,凡有人类文明的记载,便有爱情的颂歌在其中。打开被称为中国文学之源头的《诗经》,冠全诗之首的是写有诗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关雎》,坦白而直爽地抒写了一位青年男子对窈窕淑女的爱慕和追求。尤其在“风”这一部分中,描写爱情的诗歌俯拾皆是:例如《郑风》,共存诗21首,与爱情有关的就达16首之多。在《楚辞》之中,许多名篇如《湘君》、《湘夫人》等,也交织着缠绵凄恻的爱情故事。之后的《汉乐府民歌》、《古诗十九首》,爱情诗也占了相当的优势,像《上邪》、《陌上桑》、《焦仲卿妻》、《行行重行行》等,都脍炙人口,千古传流而不衰。所以说,爱情与诗意的交织形成了中国文学长河源起的主流。
古诗词中描写的爱情是丰富多采的。有些是男女互答的情歌,表现两个人之间相互倾心的爱慕之情。如《诗经》中的《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诗中男女以木瓜、木桃、琼琚、琼瑶相嬉,畅叹二人“永以为好”;又如谢灵运《东阳溪中赠答二首》:“可怜谁家妇,源流洗素足;明月在云间,迢迢不可得。可怜谁家郎,源流乘素舸;但问情若为,月就云中堕。”妇郎对答,表现对爱情的追求。有些诗则是爱情誓言,表达诗人对爱情、爱人的忠贞不渝和对人间真爱感悟之深。最烈当推汉乐府民歌中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此诗笔势突兀,以离奇的设想来反证诗中女主人对爱情的矢志不渝。再如李商隐的《无题》:“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此联以最高表现力的比喻描写忠贞的爱情,成为千古流传的佳句,以至在流传的过程中,人们又赋予它爱情以外的更重要涵义。有些诗歌歌颂爱情的美好,如《古诗十九首》中《客从远方来》:“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相去万余里,故人心尚尔。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若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诗中写久守空闺的妻子突然收到远方丈夫托人捎来的绮罗,惊喜、感慨,情不自禁地叹道:“相隔万余里,他的心还是这样好!”于是她把带有鸳鸯的端绮裁制成“合欢被”,并在被中装入“长相思”棉絮,又在四边结以不解之丝缕。这一系列动作,写出她对丈夫的痴情和沐浴在美好爱情中的幸福。再如秦观的词作《鹊桥仙》,借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故事,歌颂爱情的诚挚美好。上片词中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作赞,下片词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作折,成为咏诵爱情的千古名篇。
还有许多古诗词是抒写相思之情的,并且在数量上占到所有爱情诗词的一半以上。如《诗经》中的《采葛》,《古诗十九首》中的《迢迢牵牛星》、《明月何皎皎》、王维的《相思》、柳永的词《雨霖铃》等都是此类诗歌中光彩四溢的佳作。
凡此种种,古诗人们以自己所喜爱的形式,多角度、多层次、全方位地抒写爱情这一永恒的主题,让人类独有的感触在诗意中尽情地徜徉,使古诗词展现出至圣至洁的人性美和异彩纷呈的艺术美,从而拥有更加诱人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