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走远了——悼念二妹
我最不愿意最担忧的事,还是到来了。象一个大浪打来,猝不及防,使得我头脑昏晕,身肢无力。七月四日晨,老家来电:二妹于夜间去世!
我姊妹七个,二妹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兄弟、两个妹妹,她正处在做活多玩乐少的中间位置。
我家是个贫寒之家,六三年父亲去世,家境更至窘迫,赖二妹与母亲、其他弟妹日耕夜织,辛劳力做,方撑持向前。二妹是家的一大功臣呀!我行大,这本是我的重担,但我当时在外当兵,却由二妹等奋发担起,这是我永远还不清二妹的债呀!二妹孝敬母亲,总是欢言笑语,慰母心怀,从无与母有执拗之情;结婚之后,常来看望,送来母亲爱吃食品;母亲罹病之后,多次把母亲接其家住,伺侯床褥,使母亲颐享天年。每思至此,情怀难抑,不尽感激二妹之情!
二妹重义尊礼,与亲友关系融洽,经济互补,常相往来;与乡邻相处和睦,相帮互济,解难排纷,向为村人称誉。发病之后,亲友乡邻,纷来看望,街巷谈议,渴欲二妹病能转机。二妹的去世,带着众人的惋惜、哀叹之情呀!
二妹丈夫原在我县机械厂上班,当司机,当时家庭收入丰裕,自八零年后,下岗回家赋闲,收入转向匮乏,由村中富户变为穷户,村里人家纷纷盖起新房,可家累有债务,二妹你是多么想为二儿子盖一处新院呀!女儿,跟自己吃苦受累,到了结婚年龄,虽已定了亲,然未予结婚,你是多么想看着女儿风风光光地出家呀!还有,五岁的孙子孙女天天由你照料,夜间跟你睡觉,玩得多么欢乐呀,他们的成长,还需要你照管提携呀!然而,你看不到新盖的宅院了、女儿结婚了、管不了孙子孙女了。你心事重重地走了,你是多么地不应该走呀!你是带着遗憾遗恨远去的呀!
二妹是个心地善良、志气刚强的人。她有苦吃在心、有累担在肩,不愿难为人,在姊妹中间,先之劳之,重活抢着干,照母亲的话说:二妹是个干活不迷眼的人!成家之后,家里安排、地里活计,全由她担起。有次,叫丈夫去棉花地里打药,丈夫忧忧郁郁,她愤愤地背起喷雾器,去到棉田,在炎炎日光下,喷洒农药。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想得到在你忍辱负重时刻,心里撞击着多少苦痛,忍耐着多么剧烈地戳创,这也许使你的病芽乘此侵入,偷偷萌发!
二妹从去年六月份发病,经多方治疗好转,今年清明节回家祭祖之日,二妹还与我们一起上坟,面容丰润,话声响亮,脚步有力,我心里庆幸二妹再活十年没问题。岂知,别后不到一个月,病情逆转,先是到县医院输液,后到镇医院输夜,至不治而逝。
二妹是我们姊妹中间乐观开朗、说笑声响亮,风火快当的人;她尊兄姐、爱弟妹,是为我们所喜爱所愉悦的人。二妹走了,犹如一棵火红艳艳的花树倒了,我们姊妹园中冷落了,暗淡了,荡起一股凄苦的风!
自二妹去世至今,已有半个多月了,我的心一直处在思念哀伤状态中,虽然强行压制,豁达自持,念着人已去远,徒然伤怀,伤哀只会身心伤损,但还是不由得时时想起二妹,那与二妹相处相行的情情景景眼前映现,禁不得潸然泪出啊!情,是多么地固执与坚贞,有时你强压着她不欲她来,她却硬是到来;有时侯你不欢迎她到来,她却不经意地到来。啊!这生理与心理结合的灵动,是那么轻又重,是那么快又漫,是那么恍惚难定!
二妹去了,巫师说二妹到了东南山,东南山是世人死后去的欢乐地方(不是地狱)。二妹有报,该休息享受了,我心为之欣慰!
绵绵深情,灿灿永在——二妹永远活在心中,映在眼前!二妹未走,这是没世修下的情缘!
2006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