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书的日子,我很快乐

春梦了无痕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9-22 09:52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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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受着你的快乐!

父亲是个爱书之人,听母亲说,在那个物质相当匮乏的年代父亲省吃俭用,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分一分的积攒起来然后跑去书市。因为家里没有大书柜,父亲的书都被整整齐齐的收藏在干燥的纸板箱里,小时侯的我有很多时候就在捣腾那几个大箱子的乐趣中度过的。

六、七岁的我还不会看小说,翻来覆去看的就是那本《三毛流浪记》,简单的小脑袋瓜里知道了三毛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并且从此肯定凡是尖嘴猴腮样的必是坏人。后来长大一点了就开始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最喜欢的莫过于里面的狐仙狐妖,她们美丽善良、聪慧机智、无所不能。那时,一个人会傻忽忽望着墙上的挂历,恍惚中也觉得那画中女子莲步轻盈裙裾摇曳似要飘然而下。慢慢的,翻过了四大名著,《林海雪原》、《十日谈》、《堂吉诃德》、《三个火枪手》、《茶花女》、《飘》、《醒世恒言》……我必须承认,小说里的某些东西对于一个孩子来讲理解起来是有障碍的。记得再次看《基督山伯爵》的那年夏天我高中毕业了。

其实很多小说在之前父亲已经给我讲过一回了。在我记忆里,那是段非常快乐的日子。每天晚饭后,忙碌了一天的父亲会把我抱在膝上,给我一丝不苟的讲《水浒》、《西游记》,、济公》、《七侠五义》、《林海雪原》……听得我津津有味,回味无穷。现在父亲还会这样做,只不过对象变成了我女儿。我至今仍惊叹父亲的记忆力,可以把小说从头到尾象说书似的形象而生动又丝毫不差的一路讲下来。我想自己对书籍的爱好不排除父亲这种方式的潜移默化。

大学毕业后看书变得很杂,更喜欢一些哲学的宗教的书籍。因为一本《上帝唇边的长笛》就开始迷上奥修的作品。一个在教堂做神职工作的朋友还特意送了我一本《圣经》。也喜欢左拉的作品,波伏娃的女权主义,渡边淳一的情爱世界,日本的推理小说……一些时尚杂志和经典期刊也成了我的必读之物。

出嫁的那天,我把父亲的大箱子都翻了出来,一本一本整理。很多书已经泛黄而失去了纸张原有的光泽,有些页面已经卷曲,有些已经破损,岁月的痕迹昭然可见。我小心翼翼的把卷曲的页面一页一页抚平,把破损的地方修补好,把坏了的封面拆下用新的纸张重新包起。我总是乐此不彼于这一工作。我笑着对母亲说,这是父亲给我的最好的嫁妆。那一刻,父亲的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父爱就是这么简单而伟大,只需一个笑容的回报!

然而令我心痛的是,很多书籍已经残缺不全了,不是找不到上卷就是没了下卷。父亲是个热心肠的人,逢人问他借书他总是二话不说,且经常把借书者直接带回家,任其挑选,还不忘作一番推荐,之中甚至有工地的民工(抱歉,申明,本人并不歧视民工!)。其中不乏一些借书者黄鹤一去不复返,最严重的是一整套共计36本的《李世民》,全军覆没。那是父亲多少个日子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啊!

或许是前车之鉴,我一般不向外借书。反之,我问别人借的书必先给它包上一张封面,以免弄脏,看至一半会习惯的用书签而不是随手折个书角。先生却往往有个坏习惯,喜欢把书对折起来捧手里,被我说过多次,可依然改不了。凡是经他折腾的都是弯腰曲背的尊荣。大为庆幸的是,我俩喜欢的口味不一样,所以我的书籍一般也可免遭他的毒手摧残。

书柜里最破旧的当数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我前后看了不下5、6回。第一次还是父亲为我讲的,那时我刚上初一。在我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就是父亲对于邓蒂斯(基督山伯爵)在伊夫堡监狱与长老共处的那段讲解。之所以提到《基督山伯爵》,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在自行车还被当作奢侈品的年代,有人决定用一辆自行车交换父亲手里的这套《基督山伯爵》,被爱书如命的父亲婉言谢绝了,所以我更觉它的弥足珍贵。如今走进书城,可见货架上各种版本的《基督山伯爵》,光鲜亮丽。

和父亲一样,我也喜欢收藏书籍,因此还犯过一不小的错误。上大学那会,因为太喜欢斯坦培克的《伊甸之东》(很多人或许更熟悉他的《愤怒的葡萄》),所以竟用偷梁换柱法把它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回来。孔乙己曰,此谓窃,不算偷。现在还一直耿耿于怀没把怀特的《风暴眼》也一并窃回来,因为直到今天我还在寻寻觅觅中,依然不见其踪影!有人说,这即耗物力又耗精力,如今网络那么大,只需轻点鼠标即可一览无遗,何乐不为?可我总觉得只有把书捧手里时我才能看得踏实,安心。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怪僻!

现在转眼自己也已为人母若干年了,白天工作,下班回家料理家务,操心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完整的看完一部小说了,总是这本翻翻那本翻翻,都是半途夭折的命运。手上现捧着的卢梭的《忏悔录》,露在书页之外的部分书签也都已经泛黄了!

很是怀念那段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生生涯!

有书的日子,我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