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披,快乐原来如此简单

韦治娜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9-21 10:30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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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他披,地名,梨名,地因梨得名。该梨香酥,但离开该地则平庸无奇。

我想,太阳神今天一定是让上了年岁的老婆婆替他值班。在老婆婆的眼前,这人间的一切呀,都像她的孙儿般让她心里萌发出了软软的长长的爱的绒毛。所以,今天的阳光灿烂之外更多地流泻着爱意和祥和。

我仰着脸,想让阳光晾晒抚平这一春一夏——不,是三十个四季再加这一春一夏堆结起来的阴翳和细纹。

不留神撞见了满眼的天。这天,那么高,那么远,那么辽阔,那么蔚蓝,那么透碧——是碧空!秋天独有的碧空。我的干涩已久的双眼顿时明亮清爽起来。莫非秋季姗然而至了?

才猛然想起今天是白露。

我笑了。我始终觉得,春的困盹、夏的汗颜、冬的冻缩,都让人难堪,只有在秋天,才能说是清爽舒坦,才能拥有爽爽朗朗的心情。

但,已是很久没有凝望过真正的秋的天空,一年?二年?或许更久。

生存于不大的城市,尽管车如流水马如龙一派热闹气象,但天空还有天空下的万物都不知何时隐藏起了原来的本色,如草如河如我;天一年四季都是是灰蒙蒙的,即便是所谓的“碧空”也如一块在泥水里浸过的纱般无法彻底洗净让人心里不舒服,草啦树啦也是灰蒙蒙的绿色,而河呢我从没有见它清过。我呢,脸色是一派少年老成的灰色调。至于季节的交替也总是拖泥带水,常常是四季难分,明明是夏天但一场雨后冷得找外套令人疑在冬日,炽热的太阳底下看见树秃了枝丫才意识到深秋已来临。所以,在这儿,夏末穿羽绒衣冬天穿薄纱裙不足为怪。不分明的四季、色彩不真实的万物,让人觉得头脑整天晕乎乎的。时间一长,就懒得想法子到真正的大自然中追踪季节的脚步去寻求万物的本色了;在什么都隐藏起本色的小城市里,懒散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但我总是有福气的。就在今天清晨,有一帮人领着我逃离到了30公里外的他披。不曾想,就在他披邂逅初秋的脚步了。

久违了,秋的脚步!

久违了的还有其它!比如某种触角、视觉、知觉。要知道什么是氧吧,请轻吸柔曼的空气;要知道什么叫嫩绿,请凝望草树的外衣;要知道什么为深沉,请抚摸泥土的赤黄……

他披是一个天堂浴池,一草一本都是天然美容师;阳光抚平我脸上的阴翳和细纹,碧空涤尽我干涩的双眼,空气洗净我堵塞的毛孔,无名白色小花消释我的消沉……我很快就褪尽俗衣,身心洁净轻松飘逸起来。那只深睡心底名叫快乐的小鸟,不知何时已展开羽翅正轻盈地自由飞翔。

快乐并不就此停息。阳光摇动无数丝丝的长手指,让我追随她来到了久负盛名的他披梨基地。

阳光婆婆累了她歇在树顶上,所以我们追到果树下觉到一团凉气。果树不太高,但都挂满了果子;果子们在树梢上堆挤着,堆挤成一串串硕大的葡萄把树枝的腰压得那么弯,要不是主人用木棍子替它们撑着地,树梢一定顶到地面了。

果子们笑吟吟的,象幼儿园的孩子叽叽喳喳地相推相搡,都争着抢着把丝丝阳光拥入怀;又像是一群多情的少女,纷纷从树梢上探出漂亮可人的脸把广袤的天空当作镜子照。“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这果子真是美呀。不是很大的果子线条流畅柔美,透着饱满,透着她们快乐的心情故事;果子的皮色——或者称为肤色,绿如碧玉,流动着润滑的光泽,向阳的一面还泛着红晕。我想流涎水了,“秀色可餐”是不是就这样呢?

果园的主人五十开外,引领着我们,也笑吟吟的。说要给他两口子照像,他的老婆子快乐地奔向屋里找来新衣逼他穿上,把我们逗乐了。

这是一个快乐的园子,我们的忽然闯入并不影响果子的情绪,她们正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戏,主题是“硕果累累、春华秋实”等等快乐的成语。戏的观众也许是我们,也许是果园的主人,也许是“嗡嗡嗡”穿梭的蜂儿,更也许是那太阳婆婆,因为她不时地向梨树洒落一把把的阳光,有的阳光碎片透过梨树掉到地上,闪着点点金黄。

其实,我知道观众的有与否果子们都无所谓,因为快乐是她们的本色。

我是一只井底之蛙,头脑简单见识浅薄,一点点真诚的得到就感恩不已。一大早进了他披我就心情开始愉悦,现在,见到这唱着丰收曲的果园我又莫名地感动起来,似乎自己才是这果园真正的主人——人,是可以为自己创造一个快乐园子的。

在他披,快乐原来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