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亲情
大舅来妈妈家串门四十多天了,张罗着要回去。说是到秋天了,家里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妈妈有些舍不得,八十三岁的老哥哥,大老远的,来一趟实在是不容易,说走就要走了,为了安全起见,妹夫提出要在大礼拜开车送老人回去,我们当然都十分赞同。我也很想借此机会去看看多年未见的亲人。就这样我和大哥、三弟还有妹妹一同陪大舅前往我曾经眷恋过的故土。
大舅的家住在绥阳林业局沙洞林业施业区,距妈妈家有三百多公里,过了绥阳就是蜿蜒的山路。还好,没感到太颠簸,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大舅家我已经二十年没来了,对这个小山村的印象早已模糊。唯一没能忘却的是那条清澈的河流,这条河有着我太多的记忆。姥姥在世时我们家曾经在那里居住过。那时我还小,六七岁的样子,经常跟着哥哥还有大舅家的二哥去河里抓喇鮕,钓鱼。大舅家离河很近,出了院子穿过一片麦田就到了。夏日里的早晨,光着脚丫拿着小竹竿,一路欢歌的奔跑在油光铮亮的羊肠小路上,到了河边,把镶好了鱼食的鱼竿伸进河里,眼看着成群的鱼儿咬钩,一会儿的功夫就钓了半篓子。中午的阳光很足,正是蝈蝈叫得正欢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就到麦田里去捉蝈蝈,那大个的铁蝈蝈是最受欢迎的,它浑身的颜色是黑褐色,长得十分健壮。叫起来声音也特别宏亮。把它捉回家放进蝈蝈笼子里,挂在屋檐下,听它嘹亮的歌声。真是一种享受。到了晚上,静谧的山村响起青蛙的聒噪,象是一个乐队的丰满的和弦,如梦如幻。
童年的记忆是扎在心底的,永远不会忘记。到了大舅家我和大舅家的哥哥、弟弟又去了那条日思夜梦的河流,试图找回我曾经在那里遗失的童年。映入眼前的山河依旧,河流还是那么清澈,只是没有了那么大的水流,河里的喇鮕和青蛙基本没有了,河里的鱼也不多见了,由于经济利益的驱使,人们拿起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对它们进行了毁灭性的捕杀。实践证明,还没有哪一种动物能够逃脱人类的魔掌。
这次来大舅家,哥哥和弟弟们都非常的高兴,我们围坐在一起,述说着小时候点点滴滴的往事,叙说着久违的亲情。我的两个哥哥都老了,一个六十一岁,一个五十九岁,一个满头白发,一个拔顶拔到了尽头,弟弟最小的也四十多了,岁月的沧桑无情的刻在了他们的脸上,书写着每个人的历史。如今,他们的生活在逐渐的好转,日子越来越红火了,真的替他们高兴。
我们在大舅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吃过午饭,就要往回赶路了,周一还要上班。在我们上了车,在亲人们的挥手告别的刹那,我看见了大哥和四弟的眼眶里浸满了滚烫的即将溢出的泪水。我的嗓子哽咽了,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亲人们什么时候还会再见面。也许会很快,我期待着这一天,期待着与亲人的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