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与狗
人是最高等的动物,因为人具备直立行走和语言的功能;而狗是与人最接近的动物,虽然它不具备直立行走和语言功能,但它有着人的思想和情感。它融入了人的生活。
在一个矮小而破旧的小屋子里,有两个小孩,他们是兄弟俩,大的小名叫大狗,小的小名叫小狗,因为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特意把小孩的名字取得跟动物一样,小孩会平平安安的长大,无病无痛,顺顺利利。有一天,小孩子一起玩耍,小狗看见有个小孩在玩玩具汔车,就吵着父母要玩具,但是家里太穷了,连一日三餐饭还是个问题,哪有钱买玩具呢?但小狗哭泣着说:“别人家的小孩,有辆玩具车,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妈妈摸着小狗的头说:“孩子,别哭,姨妈家的母狗生了好几只小狗,妈妈去抱一只来,好吗?”小狗听了,揩了揩眼泪,笑了。
第二天,姨妈来了,小狗一见面就问:“姨妈,小狗呢?”姨妈笑着说:“你不是小狗吗?你看,这是什么?”边说边从筐里掀起盖布,里面伸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两只小耳朵象笋芽般竖着,一双蓝宝石似的眼睛滴溜溜儿地转动着,小嘴巴就更可爱了,长着几根细长的胡须。小狗可开心了,两手抓起它的前脚,抱起来亲了一下,对它说:“大家叫我小狗,那你叫什么呢,狗伢了吧。”大狗说:“就叫狗伢”。从此兄弟俩不管去哪里玩,都带着狗伢一起去,就连晚上睡觉,狗伢也和他们一起睡。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炎炎的夏天,狗伢也长高了,浑身的毛油光闪亮,还有那竖起的两只大耳朵,更加威风。有一天,兄弟俩带着狗伢去河里抓螃蟹,烈日火辣辣的照着大地,河边的芦苇在烈日的照射下,显得有气无力软绵绵的,而微风一吹,便轻摇着。大狗对小狗说:“弟弟,我们坐在芦苇地玩会儿吧。”“嗯”。兄弟俩就坐下来,顺便从菜爪地里摘了几根菜爪,咬了起来。狗伢蹲下来,伸出舌头,呼喇呼喇的喘着气。
这时,从岸边走来四个男孩,其中一个男孩大声地呦喝道:“谁让你们到此处抓螃蟹,这是我们的地盘,滚!”两兄弟一听就马上站起来,大狗说:“这又不是你家的,谁都可以抓。”“怎么说,还敢顶嘴,走不走,不走就揍你们。”小狗看见他们有四个人,而且比自己还大,就对哥哥说:“哥,算了吧,我们回家吧,打不过他们的。”“不行,妈妈还等着我们抓到螃蟹,去卖呢,卖来的钱给我们付学费。不能空手回家。我跟他们说些好话吧,让我们就在这里抓一点吧。”于是,大狗放低声音对他们说:“大哥,潮水退去后,螃蟹多的是,就让我们在这抓一点吧”。“不行”。一边说,一边从岸上跳下来,抓起大狗就要动手打,正在此时,狗伊呼得一下窜起来,汪汪汪瞪着双眼对高个子吼叫着,那声间粗犷而令人颤抖,吓得高个子连连后退。不敢动手。而旁边的几个男孩说:“不怕,用石头砸它”。边说边去捡石头,小狗见他们要用石头砸,就大声说:“狗伊去”用手一指,狗伊象离弦的箭,直射过去,吓地那几个小孩拔腿就跑。
潮水退去了,螃蟹到处都是,兄弟俩一边抓着,一边开心和夸着狗伊的威猛。狗伊蹦来蹦去,不时地用脚掌压住螃蟹。呜呜地招呼着兄弟俩去抓。一会儿就抓了满满一筐。
小狗见筐已满,就对大狗说:“哥,咱俩去游泳吧。”“好的。”兄弟俩就像两条鱼一样,一下蹿入水中,不见了,突然在五米之外露出了头,狗伊站在岸边,守着筐,眼睛望着两位主人在河里嬉戏着。来河里游泳的人越来越多,河面非常热闹,有一位女孩,她游泳的姿势可漂亮了。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入潜入河底,一会儿伸出水面。小狗说:“嗨,咱们比试一下,看谁先游到对岸。”“好呀,比就比,谁怕谁呀”于是很多人就一起开始游,女孩用蛙泳,双手一张,两腿一夹,一蹬,可快了。大狗并不示弱,用的是自由泳,手一伸,一划,象只梭鱼,紧跟着女孩身后。小狗就没那么快了,他在后面使劲的游呀,游呀,就是赶不上他们。狗伊还是站在筐边,眼望着河面,象个裁判。
正当他们在尽情的畅游时,河水不知不觉的涨高了,原来涨潮了,江面上的浪象天边的白云,翻滚而来,而前面的一浪还在奔腾,后面又一浪紧跟而上,两浪合在一起,扑天盖地。人们惊呼着,快上来,快上来,涨潮了!大狗小狗连忙调头往岸边游。可那女孩却一直往前游,她觉得在浪花中太刺激了,她欢叫着,随着浪花一会儿在浪尖之上,一会在浪花中。人们在岸边大声的叫着,可那女孩还是不听劝阻,突然一个浪潮扑头盖脸面来,那女孩被浪潮卷入其中,好久不见身影,人们惊呼,快救人,快救人。可是下河的一个都没有,人们害怕。因为正是河水太大了。大狗对小狗说:“我下去”。就跳下了滚滚的河水,顺着女孩的方向游去。只见浪潮,不见人影。大狗瞧急的游着,在哪儿呢?此时,前面有个黑影,是狗伢,原来狗伢见主人下水,也就紧跟着下了。大狗使劲往狗伢身边游去,只见狗伢咬着女孩的衣服,不让浪儿冲走。大狗托着女孩往岸边游,终于到岸了。女孩得救了。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兄弟带着狗伢和一满筐的螃蟹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晚上,女孩带着她的父母来到大狗家,一进门大狗的父母亲还以为兄弟俩在外惹事生非了,一脸的惶恐。可女孩的父母亲连声道谢:“谢谢你的儿子救了我女儿,还有你家的狗伢真聪明,它也一起救了我女儿”。大狗的父母亲莫明其妙,因为兄弟俩都没把此事告诉父母,怕父母担心。可现在瞒不住了,只好如实相告。父母亲听了,对女孩的母亲说:“没出事就好,不用谢了。孩子在河里确实令人担心,以后涨潮的时候可千万别下水。”女孩听了点了点头。从此这女孩总是和他们一起去河里抓螃蟹。
时间过地飞快,转眼就到了秋天,狗伢儿变了,它的毛不再光滑油亮,而有点乱乱了,但它的肚子却有点鼓起来,最明显的是它乳房变大了,小狗听母亲说:“狗伢要做妈妈了”。小狗听了可开心了,对大狗说:“哥,狗伢生下的小孩我们全都自己养,不送人,好吗?”“好”。大狗每天省下一点自己的饭菜,给狗伢吃。兄弟俩正为狗伢要做妈妈而感到高兴,却见女孩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不好了,不好了,镇政府下了通知,不能养狗,因为狂犬病正在发作,明天就要成立打狗队,要把所有的狗全都消灭。怎么办?”兄弟俩听到这个消息,不知如何是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小狗说:“要不把它送到姨妈家,先避一避风头,等过了再领回来。”大狗说:“好,我马上送去。”狗伢低着头,围住大狗的脚,不肯离家。大狗对狗伢说:“不是我们不要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把你接回来。”狗伢好象也感觉到自己大难来临了,依依不舍随着大狗迈出大门。
秋天的气候就是多变,刚刚好象是没下雨,可现在却淅淅的下着,大狗想,真是天助我也,于是转回家,穿了个雨衣,把狗伢抱在身上,而狗伢一声不吭,紧紧的贴在大狗的胸口上,大狗一路飞跑,可是到了村口,却发现已有人守着,只听见守卫的人说:“这次不能留下一条狗。”大狗听见了心里一惊:这可如何是好呢?看样子是出不去了。只好抱着狗悄悄的回来。小狗一见大狗回来,慌忙的问:“怎么了?”“打狗队已经来了,村口被守住,出不去。”“那怎么办?”“只好等到半夜再出去看看。”天越来越暗,已经到了晚上,可兄弟俩一直没有睡意,都坐着等待着,狗伢蹲在大狗的身边,溲溲发抖,眼睛流出了泪水。鼓起的肚子里起伏不不定的跳动着,做为一个母性,它想保全生命,更想保护肚子里的生命。可现在人们为了自己的生命,却残忍的要杀害所有的狗族。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主人身上,希望自己能够度过难关。
夜深了,风吹在身上冷嗖嗖的,大狗又抱着狗伢出去了,此时路口已没有人守护,大狗快步如飞,奔向姨妈家,离姨妈家还有十米路,突然前面声音喧哗,而且还夹着狗的狂叫声,原来姨妈村子里连夜打狗。狗伢惊慌了,一下子窜了下来,向前奔跑,大狗可急坏了,又不敢喊,只好在心里祈求:“狗伢,找个隐蔽的地方吧,千万别让人发现!”大狗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了,小狗一见面就问:“怎么样了”?大狗有力无力的回答:“不知道,那里也在打狗,狗伢跑了,但不知是否能活着。”兄弟俩一夜无眠,一直等到天亮。
第二天,姨妈来了对他们说:“我们村里的狗全死了,还有一只狗,好象是大肚子的,没有认领的主人,上头补贴每只狗三十元”。兄弟俩一听,拔脚就跑,跑到姨妈村委处,只见场院里躺着三四十条狗,旁边站着很多刚领到三十元钱的人们,在议论纷纷。兄弟俩一一扫视了一下,不见自己的狗伢,心里暗地庆幸,突然有一只狗腿在抖动,小狗奔上前去,扮开上面的狗,正是狗伢,眼睛睁得好大好大,泪水湿了眼帘。小狗抱着狗伢大哭,有一位领导走过来说:“别哭了,不伙子,上头有补贴,你的狗不会白死的。快去领钱吧。”
“我不要钱,我要我的狗伢!”“那不行,这些狗都要统一处理,不能领回去的”“我不领钱了,就让我们领回去吧,求求你们了!”兄弟俩泣不成声的求着,旁边的人们也都这样说,狗已经死了,就让他们领回去吧。于是领导就同意了。兄弟俩抱起狗伢,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他们在一块长满绿草的地方埋葬了狗伢,并在上面种了几棵树。
过了许久,封杀狗的政策松了,又可以养狗了,但兄弟俩再也不提要领狗来养,因为在他们的心中,狗伢还活着!那上面的两棵树长得更茂盛了!